“咳咳咳!”
当陈从寒衝进烟雾时,只能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洞穴深处逃窜。
“別追了!小心诡雷!”
苏青紧隨其后冲了进来,一把拉住杀红了眼的陈从寒。
洞穴深处,是一条通往后山的暗道。那是当初为了撤离特意挖的,现在却成了工藤的逃生路。
“陈……陈叔叔……”
烟雾散去。
满脸是血的虎妞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攥著那个被子弹打断了半截的手术刀,嚇得浑身发抖。
陈从寒垂下枪口,胸膛剧烈起伏。
他走到虎妞面前,单膝跪地,用袖口没血的地方,轻轻擦了擦小姑娘脸上的泪水。
“没事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但他没有看虎妞,而是看著地上那半截断指,和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跡。
血跡延伸向黑暗的深处。
在那里,一张沾了血的白纸被钉在岩壁上。
那是从苏青的病历本上撕下来的。
上面用血潦草地写著一行字,透著一股癲狂的杀意:
【陈桑,这一枪,很疼。】
【我在白头山等你。带上你的狗,我们来完成最后的谢幕。】
“教官……小刘她们……”
二虎从洞外走进来,声音带著哭腔。他手里捧著那条染血的红十字袖標,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陈从寒站起身,接过那条袖標。
他把它缠在自己的莫辛纳甘枪托上,系了一个死结。
红色的布条在冷风中飘荡,像是一面宣战的旗帜。
“大牛。”
“到!”
“把伤员转移。把这里烧了。”
陈从寒转过身,背对著眾人,看向白头山的方向。那是长白山的主峰,终年积雪,也是这片黑土地上最高的坟场。
“工藤想要谢幕。”
“那老子就给他搭个台。”
“一个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