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二式重机枪。
鬼子的“野鸡脖子”。
这挺原本用来封锁后山小路的凶器,此刻正静静地趴在那里,弹板已经插好,黄澄澄的子弹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好宝贝……”
大牛爬了过来,看到这挺机枪,那只独眼瞬间亮了。
他单手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枪机,然后一屁股坐在射手位上,用那只独臂和肩膀死死抵住枪托。
“教官,这位置绝了。”
大牛咧开嘴,露出两排带血的牙齿,“枪口正对著鬼子的屁股,只要一梭子下去,能把他们那一窝全给端了!”
苏青也架好了步枪,瞄准了那个正在喝酒的白衣身影。
那是工藤。
距离三百米。
对於现在的陈从寒来说,这个距离,闭著眼都能打中。
一切都太顺利了。
顺利得让人心里发毛。
陈从寒蹲在机枪旁,目光扫过下方那个灯火通明的营地。
鬼子们围坐在篝火旁,枪枝架在一起,似乎毫无防备。
不对劲。
那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
如果是工藤,他会这么大意吗?
“別急。”
陈从寒按住大牛想要扣动扳机的手,“再等等。”
就在这时。
“滋——”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突然打破了夜空的死寂。
紧接著,几道刺眼的白色光柱,毫无徵兆地从营地四周的暗堡里射出,像几把利剑,齐刷刷地刺破黑暗,精准地聚焦在鹰嘴岩的崖顶。
陈从寒三人瞬间暴露在强光之下,像是舞台上的小丑,无所遁形。
大牛下意识地想要转动枪口,却发现强光刺得他根本睁不开眼。
营地中央的那个扩音器里,传来了工藤一郎那优雅而阴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迴荡:
“陈桑,欢迎光临。”
“这壶清酒我刚温好,再晚来一步,可就凉了。”
下方那些原本看似毫无防备的鬼子,突然齐刷刷地踢翻了面前的篝火,露出了下面黑洞洞的枪口。
那是早就標定好诸元的掷弹筒。
陷阱。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等著他们钻进来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