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
二愣子。
这条断了腿的黑狗一直趴在远处积蓄力量,它一直在等,等工藤分神的这一剎那。
它不需要陈从寒的命令,它是狼群里杀出来的狗王,它知道什么时候下口最致命。
二愣子张开大嘴,獠牙直奔工藤持刀的手腕。
“畜生!”
工藤一郎的反应快得令人髮指。他原本劈向陈从寒的长刀並没有收回,而是身体诡异地旋转了一圈,那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了二愣子的肚子上。
“嘭!”
一声闷响,像是击打败革。
二愣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一脚踢飞了十几米远,重重地摔在冰面上,滑出去老远,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它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二愣子!”
陈从寒的眼睛瞬间充血,两团幽蓝色的火苗在瞳孔深处炸开。
那是理智崩断的声音。
他没有去捡地上的军刺,而是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直接扑向了工藤一郎。
没有招式。
没有套路。
只有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
工藤的长刀在刚才的旋转中被陈从寒一脚踢飞。两人像是两只在斗兽场里撕咬的困兽,扭打著滚倒在冰面上。
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声,骨头断裂的脆响声,在死寂的天池上空迴荡。
工藤那只断了指的手,此刻成了最阴毒的武器。那截惨白的指骨断茬,狠狠地戳向陈从寒的眼窝。
陈从寒猛地偏头,那一指戳在他的眉骨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瞬间糊住了左眼。
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猛地前冲。
“咚!”
一记凶狠的头槌,重重地砸在工藤的鼻樑上。
鼻骨碎裂。
工藤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鼻血喷了陈从寒一脸。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张开嘴,死死咬住了陈从寒肩膀上的伤口。
撕咬。
翻滚。
这一刻,没有什么狙击之神,也没有什么武士道大师。只有两个为了生存而要把对方撕碎的野兽。
他们身下的冰层,因为这剧烈的撞击和震动,开始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这本来就是火山口的湖面,有些地方因为地热,冰层並不厚。
“死吧!”
陈从寒双手死死掐住工藤的脖子,拇指拼命向他的喉结按去。工藤的双腿则死死绞住陈从寒的腰,双手去抠陈从寒脸上的伤口。
“咔嚓——轰!”
承受不住两人重量的冰层,终於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巨大的裂纹瞬间扩散,像是一张张开的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