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纠缠在一起,隨著碎裂的冰块,一头扎进了刺骨的天池水中。
冷。
那是连灵魂都能冻结的冷。
零下四十度的空气和零度左右的水,在接触的一瞬间產生的温差,像是一把大锤狠狠砸在胸口。
肺部的空气被瞬间挤压出去。
黑暗的水下,只有头顶那个破碎的冰洞透下一缕惨白的月光。
工藤在水里的反应极快,他鬆开了陈从寒,试图向上游去。他知道,在这个温度的水里,只要超过一分钟,人的心臟就会骤停。
陈从寒没动。
他在下沉。
系统的警告声在脑海里疯狂刷屏:【警告!核心体温极速下降!警告!心率过载!】
他看著工藤那只在水中划动的腿,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想跑?
陈从寒的手摸向了靴筒。
那里藏著一把最后的武器。一把只有手指长的、用来割肉的藏刀。
他猛地一蹬水,像是一条黑色的梭子鱼,追上了正在上浮的工藤。
工藤感觉到了脚下的水流异动,惊恐地回头。
迎接他的,是一抹在水中依然森寒的刀光。
“噗嗤!”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结结实实地扎进了工藤的大腿大动脉。
墨绿色的血液(在水下光线折射中)瞬间喷涌而出,像是一团在水中绽放的烟花。
工藤痛得张大了嘴,一串气泡从他嘴里涌出。
那是他肺里最后的氧气。
陈从寒一把抓住工藤的头髮,把他死死按在水里,另一只手中的刀拔出,再次扎下。
一下。
两下。
直到工藤的挣扎越来越弱,直到那双充满恐惧和怨毒的眼睛开始翻白。
陈从寒感觉自己的意识也在模糊。
四肢开始麻木,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那是失温的前兆。
不能死在这。
二愣子还活著。苏青还在等。
他鬆开已经像死狗一样的工藤,拼尽最后的一丝力气,朝著头顶那块光亮游去。
“哗啦!”
陈从寒破水而出。
那一瞬间,极度的严寒让他浑身的湿衣服瞬间结成了冰甲,头髮变成了硬邦邦的冰棍。
他大口喘著粗气,每一口空气都像是刀子一样割著喉咙。
他双手抠住冰洞的边缘,手指甲崩断了也毫无知觉,硬生生把沉重的身体拖上了冰面。
躺在冰面上,陈从寒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扔在岸上的死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