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危机感再次袭来。
他没有回头,但整个天池的冰面,突然亮了。
不是月光。
是光柱。
几十道、上百道刺眼的光柱,从天池四周的山脊上同时亮起,將整个冰湖照得亮如白昼。
轰隆隆——
脚下的冰面在震动。
那不是两个人打斗能弄出的动静。
那是机械化部队碾压大地的轰鸣。
陈从寒猛地回头。
在天池四周那一圈如同巨齿般的山脊上,黑压压的人头攒动。
数不清的日军。
还有装甲车。
甚至还有几门已经架设好的九二式步兵炮,黑洞洞的炮口正对著冰湖中央。
一面巨大的膏药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那不是工藤的骷髏队。
那是关东军的大部队。
是真正的正规军主力。
“我说过,这只是level1。”工藤一郎靠在一块冰块上,笑得咳出了血,“为了抓你这只白山上的老虎,我动用了整个师团的搜索队。”
“现在,游戏结束了。”
光柱聚焦。
陈从寒站在冰湖中央,孤零零的一个人。
身后是重伤昏迷的二愣子。
面前是成千上万的精锐日军。
这就是死局。
真正的、没有任何生路的死局。
陈从寒握著枪的手紧了紧。他没有看那些大炮,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二愣子。
“怕吗?”他轻声问。
二愣子虽然昏迷著,但尾巴尖轻轻动了一下。
“好样的。”
陈从寒抬起头,迎著那万千道刺眼的光柱,慢慢拉动了枪栓。
哪怕是死。
也要崩掉那个领头的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