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击发?】
陈从寒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手指扣下了那道冰冷的铁机。
“去地狱里懺悔吧!”
“砰!”
驳壳枪那並不算响亮的枪声,在巨大的轰鸣声中显得微不足道。
甚至连远处的日军指挥官都没有在意这一声枪响。
子弹划破夜空,带著陈从寒最后的意志,钻进了几百米高的悬崖峭壁。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没有爆炸。
没有火光。
只有一声清脆的、岩石崩裂的“咔嚓”声,顺著山谷的风传了下来。
那块支撑著数千吨积雪平衡的巨石,被打断了最后的连接点。
它鬆动了。
滚落了。
“轰隆——!!!”
大地的震颤变了。
如果说刚才坦克的轰鸣是雷声,那么此刻,就是天塌了。
悬剑峰顶,一道白色的细线突然断裂。
紧接著,那条细线变成了一堵高达百米的白色巨浪。
那是雪。
是几亿吨的雪。
是大自然最暴虐的咆哮。
“雪崩!是雪崩!!!”
山脊上的日军阵地瞬间炸了锅。
那些刚刚还不可一世的指挥官,此刻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探照灯乱晃,坦克试图掉头,士兵们丟下武器抱头鼠窜。
但在这种天地之威面前,钢铁战车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白色的巨浪瞬间吞噬了半个山脊。
那种压迫感,就像是一只巨手,要將这世间的一切污秽统统抹平。
“哈哈哈哈!陈桑!你这个疯子!疯子!”
工藤一郎没有跑。
他知道跑不掉。
他张开双臂,迎著那铺天盖地砸下来的白色死神,发出了最后一声悽厉的狂笑。
那是对同类的讚赏,也是对死亡的恐惧。
下一秒,白色的浪潮將他彻底淹没。
连同那个不可一世的关东军联队,一起埋葬在这片古老的冰原之下。
“二愣子!”
在雪浪砸下来的前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