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从寒猛地扑向地上的黑狗。
他用那件破烂的羊皮袄一把裹住二愣子,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系统技能:地形分析——生门!】
视网膜上,一个绿色的光点在左侧十米处闪烁。
那是一块呈三角夹角的巨型冰岩死角。
那是唯一的生机。
陈从寒爆发出身体里最后一丝潜能,抱著狗,像个球一样滚了过去。
“轰!”
世界黑了。
巨大的衝击力瞬间砸在背上,感觉像是被一辆火车迎面撞中。
骨头在哀鸣。
五臟六腑都在移位。
紧接著,是无尽的挤压感。
那是几百吨重的雪压在身上的感觉。
冷。
刺入骨髓的冷。
陈从寒感觉自己像是被封进了一口水泥浇筑的棺材里。
呼吸瞬间变得困难。
肺部的氧气被挤压殆尽,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吞下了一口刀子。
黑暗。
死一般的黑暗。
只有怀里二愣子那微弱的心跳,还在隔著羊皮袄传来一丝温度。
【警告:生命体徵极速下降……】
【警告:缺氧……】
意识开始模糊。
陈从寒感觉身体在变轻,那种寒冷似乎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温暖。
那是失温症末期的幻觉。
他仿佛又回到了二十一世纪的那个射击馆。
头顶是明亮的白炽灯,耳边是教练的怒吼:“陈从寒!手要稳!心要静!”
“教官,我这一枪,稳吗?”
陈从寒在心里喃喃自语。
眼皮越来越重。
就像是有两块铅坠掛在睫毛上。
睡吧。
睡著了就不冷了。
这片雪原埋了太多人,也不差他这一具尸骨。
工藤死了,大部队也没了,这笔买卖,赚了。
就在他的意识即將坠入深渊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