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手不能穿太厚,会影响据枪的稳定性。
“怎么比?”
瓦西里站在风口上,任由寒风吹乱他的大鬍子,手里拎著那把被他盘得油光鋥亮的狙击步枪。
他指了指远处:“五百米,固定胸环靶,每人五发,比环数。”
这种天气,风速至少六级,而且是乱流。
五百米外,胸环靶在瞄准镜里也就指甲盖那么大。
还要算上风偏、重力下坠、低温对火药燃烧速度的影响。
这是在刁难。
陈从寒眯著眼看了一眼远处被风吹得歪斜的靶旗,摇了摇头。
“太慢了。”
周围响起一片嘘声。
瓦西里眉头一皱:“你想怎么玩?”
陈从寒把手伸进贴身的口袋,摸出了一枚还带著体温的银元。
那是袁大头,苏青给他的,说是从哈尔滨带出来的保命钱。
“我不打靶子。”
陈从寒把银元在手里拋了拋,银白色的金属在探照灯下闪过一道冷光。
“拋射,盲打。”
他指了指站在侧方位的苏青。
“让她扔,硬幣落地前,响枪,见洞。”
全场死寂。
连瓦西里都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著陈从寒。
五百米的距离。
一枚只有几厘米宽的硬幣。
还是在空中不规则翻滚的动態目標。
再加上这该死的鬼天气。
这根本不是狙击,这是变魔术。
“你疯了?”瓦西里把枪往地上一杵,“这是打仗用的本事,不是天桥卖艺!”
“做不到就认输,脱衣服,爬。”
陈从寒的声音很平,平得就像这把没有生命的枪。
他拉动枪栓,那颗黄澄澄的7。62毫米子弹被推进了弹膛。
“或者,你怕了?”
这一句反问,把瓦西里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身为战斗民族的教官,他丟不起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