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瞬间浸透了厚重的棉衣。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寒气。
如果这个中国人想杀他,他连拔枪的机会都没有。
“乌拉……”
瓦西里突然爆出一声大吼,那是俄语里极度震惊和讚嘆的感嘆词。
他猛地衝上来,一把抱住了陈从寒,巨大的力道勒得陈从寒骨头都在响。
“神枪手!真正的神枪手!”
这个刚才还一脸傲慢的毛子教官,此刻激动得满脸通红。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面子,什么种族,统统都是狗屁。
崇拜强者,是这群北极熊刻在骨子里的基因。
瓦西里鬆开陈从寒,二话不说,直接解下背上那把保养得像艺术品一样的莫辛纳甘,双手递了过去。
隨后,他又从大衣里掏出一把崭新的鲁格p08手枪,一併拍在陈从寒手里。
“愿赌服输!”
瓦西里大声吼道,完全不在意周围士兵惊愕的目光。
“从今天起,你就是这儿的爷!”
他指了指那把枪,眼神里透著一丝狂热。
“它叫『娜塔莎,跟了我三年,杀了七十个德国鬼子。现在,它是你的了。”
陈从寒接过枪。
沉甸甸的压手感,枪托上温润的木纹,还有那种精心保养过的顺滑。
这是一把有了枪魂的好枪。
“谢了。”
陈从寒把那枚被打穿的银元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雪沫子,放回口袋。
他没有让瓦西里脱衣服爬雪地。
杀人不过头点地。
在这个陌生的地界,想要站稳脚跟,光有枪不行,还得有人。
“大牛,把咱们带的熊肉乾拿出来,请教官喝酒。”
陈从寒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大牛咧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嘞!陈哥,我就知道你得露这一手!”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
苏军士兵们看向这群“中国叫花子”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轻蔑,而是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