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陈从寒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的身体像是一尊浇筑在雪地里的铁像,只有扣动扳机的食指,轻轻动了一下。
没有犹豫。
没有试探。
那是千百次在生死线上磨礪出来的肌肉记忆。
“砰!”
枪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瞬间撕裂了黑暗。
子弹旋转著衝出枪膛,切开寒风,带著死神的啸叫直扑高空。
“叮——!”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靶场上迴荡。
紧接著。
“啪嚓!”
站在侧后方看热闹的瓦西里,突然觉得腰间一轻。
一股浓烈的酒香瞬间炸开。
他掛在腰带上的那个纯银酒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了一把,瞬间爆裂开来。
酒液飞溅,淋湿了他的裤襠。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枚被击飞的银元,打著旋儿掉落在几米外的雪地上。
一名苏军士兵颤抖著跑过去,捡起那枚硬幣。
在探照灯下,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
袁大头正中间那个光头的位置,多了一个边缘焦黑的弹孔。
透心凉。
而那颗子弹在击穿硬幣后,余势未消,按照陈从寒计算好的折射角度,精准地打爆了瓦西里腰间的酒壶。
只要稍微偏上一寸。
爆掉的就不是酒壶,而是瓦西里的那颗腰子。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唾沫。
这哪是打枪啊,这简直就是把子弹当成了自己的手指头在用。
陈从寒慢慢垂下枪口,轻轻吹了一口枪机上冒出的白烟。
他转过身,看著已经彻底石化的瓦西里,指了指他还在滴酒的裤襠。
“看来,这枪確实得洗洗了。”
瓦西里呆呆地看著地上的硬幣,又摸了摸自己湿漉漉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