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速度並不快。
但在茫茫雪原上,这一行四人一狗,就像是一条黑色的蜈蚣,贴著雪面诡异地蠕动起来。
没有了之前的跌跌撞撞,只有整齐划一的“沙沙”声。
陈从寒背著近七十公斤的重量,走在最前面。二愣子趴在他胸口,哪怕是在这种顛簸中,这只聪明的狗也知道调整重心,儘量不给主人增加负担。
五公里。十公里。
前面的苏军队伍开始出现了骚动。
那个一直衝在最前面的苏军少尉,脚步开始变得沉重。滑雪板在平地上是利器,但在这种复杂的丘陵地形,频繁的上坡下坡反而消耗了大量的体力。
有人开始掉队。有人扶著树干乾呕。
而在他们身后,那个黑色的影子,就像是甩不掉的幽灵,始终保持著那个不快不慢的节奏,一点点地逼近。
“见鬼!他们是机器吗?”
吉普车上的瓦西里放下瞭望远镜,嘴里的菸捲掉在了裤子上都没发觉。
陈从寒的额头上全是汗水,那是被风吹乾后结成的白霜。肺部像是被人塞进了一把火炭,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但他依然在走。
那种狼行步看似省力,实则对核心力量的要求极高。每一块肌肉都在哀鸣,每一根骨头都在颤抖。
但他不能停。
前面是个岔路口。
大路绕著山腰转了个大圈,那是苏军的既定路线。
而另一边,是一条地图上没有標註的裂谷。
那是一道冰川裂缝,像是一张怪兽的大嘴,阴森森地冒著寒气。
“陈哥,那边没路!”二虎喘著粗气喊道。
陈从寒停下脚步,眯起眼睛。
【系统警告:前方高危区域。冰层厚度不均,雪崩概率30%。】
【路线优势:缩短路程4公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
苏军的主力虽然疲惫,但毕竟底子好,正在慢慢调整节奏。如果不兵行险著,这最后几公里,他们这群残兵根本跑不过那帮吃牛肉长大的毛子。
“富贵险中求。”
陈从寒拽了拽身上连接眾人的绳索,眼神决绝。
“进谷!”
……
冰谷里,冷得像个坟墓。
两侧是高达几十米的冰墙,头顶只剩下窄窄的一线天。风灌进来,发出悽厉的呜咽声。
这里没有雪,只有万年不化的坚冰。
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