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滑。
苏青脚下一个踉蹌,整个人向下滑去。
“抓紧!”
陈从寒猛地將手中的工兵铲砸进冰面,火星四溅。绳索瞬间绷直,勒进肉里,但他就像是一根钉子,死死地定在了原地。
“汪!”
胸前的二愣子突然狂叫起来,那声音尖锐刺耳,带著极度的惊恐。
它在拼命挣扎,试图把陈从寒往左边推。
“嗯?”
陈从寒心里一惊。这狗从不乱叫。
他下意识地向左猛跨一步。
“咔嚓!”
就在他原本落脚的地方,那看似坚硬的冰面突然塌陷,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冰窟窿。
若是掉下去,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暗河。神仙难救。
冷汗瞬间湿透了陈从寒的后背。
“二愣子好样的。”
陈从寒拍了拍二愣子的脑袋。这哪里是累赘,这是在阎王爷手里抢命的护身符。
他抬起头,前方已经能看到出口的光亮。
而在那光亮之外,隱约传来了苏军终点哨所的欢呼声。
那是苏军先头部队即將到达的声音。
“还有最后五百米。”
陈从寒深吸一口气,那股子从心底涌上来的狠劲儿,把眼里的疲惫烧了个乾乾净净。
他解开了胸前的绳扣,把二愣子放了下来。
“二虎,扶著大牛。苏青,跟著我。”
陈从寒拔出了腰间那把还没捂热乎的鲁格手枪,拉动枪套,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咱们是狼,不是羊。”
“衝出去,给这帮毛子上一课!”
他猛地发力,背著那令人窒息的负重,向著那道光亮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而在终点线前,正准备看著怀表倒计时的伊万诺夫,突然感觉脚下的地面震了一下。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瞳孔猛地收缩。
在那条本该无人的绝路出口,一个浑身掛满冰棱、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身影,正带著一股不可阻挡的气势,轰然撞破了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