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感,让这群心高气傲的毛子兵恨不得把头埋进雪里。
“作弊!这绝对是作弊!”
伊万诺夫终於反应过来,大步衝到陈从寒面前,指著他的鼻子咆哮。
“那条冰谷是死路!地图上根本没有標註!你们一定是提前藏了车,或者卸掉了负重!”
他无法接受一群装备简陋的“流浪汉”,能贏过武装到牙齿的苏维埃精锐。
陈从寒咽下嘴里的肉,慢慢站起身。
他没说话,只是隨手拎起地上的背囊,“咚”的一声砸在伊万诺夫脚边。
地面震颤。
那是实打实的七十公斤,掺不得半点假。
“至於死路……”
陈从寒拍了拍手上的油渍,那只独眼冷冷地盯著气急败坏的少校。
“战场上只有死人和活人,没有违规的人。”
“如果这是实战,你的精锐在半路就被我埋的诡雷炸飞了,或者被我们在终点架著机枪突突了。”
“你管我是爬过来的还是飞过来的?能杀人,就是好路。”
这番话,带著一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兵痞味,噎得伊万诺夫满脸通红。
“强词夺理!这是违抗军令!是无组织无纪律!”
伊万诺夫依然不依不饶,试图用条令来找回场子。
“少校,你还没看明白吗?”
陈从寒突然弯下腰,从地上捡起苏军少尉扔下的制式背囊。
“你们输,不光是因为腿软,还因为这东西。”
他指著苏军背囊那两条宽大的牛皮肩带。
“这是谁设计的?为了美观?”
陈从寒嗤笑一声:“肩带间距太宽,重载下会压迫腋下动脉,导致上肢充血麻木。背板太硬,重心后仰,士兵为了保持平衡必须前倾,这就压迫了肺部。”
“这就是为什么你的兵跑了十公里就开始喘不上气。”
说完,他踢了踢自己那个用破布和树皮改造过的“丑陋”背囊。
“看看我的。”
“用树皮做了软衬,加宽了腰封,把百分之六十的重量转移到了胯骨上,解放了肩膀和肺。”
“这是野路子,但能救命。”
全场鸦雀无声。
那些瘫在地上的苏军士兵,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早已经失去知觉的肩膀。
瓦西里大步走过来,一把抓起陈从寒的背囊,往自己背上一甩。
作为行家,一上身他就感觉到了不同。
那种死沉死沉的坠胀感消失了,整个人像是轻了二十斤。
瓦西里解下背囊,看向伊万诺夫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你是个外行”的嘲弄。
“伊万诺夫同志,虽然很难听,但他说的是对的。”
瓦西里拍了拍那个丑陋的背囊:“这玩意儿比莫斯科那帮老爷们设计的强一百倍。”
伊万诺夫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人硬塞了一口苍蝇。
“那是投机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