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人群里传来一声不服气的嘀咕。
一个身材高大的苏军机枪手从地上爬起来,一脸不屑地盯著大牛那空荡荡的袖管。
“如果不是为了照顾这个残废,我们不用等这么久才出发,也不会输给一群黄皮猴子。”
这句话是用俄语说的,语速很快,带著极强的侮辱性。
陈从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但他没动。
因为有人比他更快。
“你说谁是残废?”
大牛听不懂俄语,但他听得懂那个眼神,那个词——“残废”。
这个憨厚的汉子,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黑熊,一步跨到了那个机枪手面前。
机枪手足足有一米九,比大牛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推了一把大牛。
“滚开,独臂……”
“呼!”
风声炸响。
大牛那只仅剩的左手,快如闪电地探出,死死扣住了机枪手的衣领和武装带。
“起!”
伴隨著一声暴喝,大牛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那个体重加上装备足有两百斤的机枪手,竟然双脚离地,被大牛单手硬生生地举了起来!
“老子就是剩一只手,也能捏碎你的卵蛋!”
大牛那张被硝烟燻黑的脸上,满是狰狞的杀气。
周围的苏军士兵嚇得集体后退了一步。
这是什么怪力?
那个机枪手在空中拼命挣扎,脸憋成了猪肝色,但在那只铁钳般的大手下,就像个被拎起的小鸡仔。
“大牛,放下。”
陈从寒淡淡地开口了。
大牛喘著粗气,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手一松。
“噗通!”
机枪手摔在雪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陈从寒走到那个机枪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他是断了手,但他的枪还在,心还是热的。”
“而你,四肢健全,却连个残废都跑不过。”
陈从寒转过身,看向脸色铁青的伊万诺夫。
“少校,这算通过了吗?”
伊万诺夫死死盯著陈从寒,手指在茶杯碎片上捏得发白。
但他没法反驳。
无论是战术、体能、还是装备理解,这支中国小队都完成了全方位的碾压。
“……通过。”
伊万诺夫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转身钻进了吉普车。
“给他们安排营房!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