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精准地扣住了筷身,粗糙的木质纹理传来熟悉的触感。
这就是武器。
黑暗中,那个带著防毒面具的身影已经衝破了警卫的防线。
这是一名潜伏已久的王牌特工,偽装成帮厨,此刻手里握著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白朗寧m1910。
列別杰夫就在眼前,那个身穿將官服的轮廓在烟雾中若隱若现。
特工举起了枪。
只要一秒,只要扣动扳机,整个远东战局就要改写。
就在他的食指刚刚触碰到冰冷扳机的瞬间。
“咻——”
一道尖锐的破风声,撕裂了浓稠的烟雾。
那声音太快,太急,甚至盖过了周围的喧囂。
特工只觉得右手腕脉门处一凉。
紧接著,是一股钻心的剧痛,仿佛被烧红的铁钎贯穿了骨髓。
“咄!”
那根木头筷子,带著陈从寒全部的爆发力,如同一枚钢钉,精准地扎穿了特工持枪手的手腕,余势未消,甚至带偏了他的手臂。
“啪嗒。”
白朗寧手枪脱手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啊——!”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防毒面具下传出。
特工还没来得及去捂手腕,一道黑影已经如猎豹般撕开烟雾,撞进了他的怀里。
没有花哨的招式。
陈从寒的右膝像是一柄攻城锤,带著奔跑的惯性,狠狠顶在了特工的胸骨剑突上。
“咔嚓。”
胸骨碎裂。
特工整个人像是被卡车撞飞的麻袋,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主桌上,把那些精致的瓷盘撞得粉碎。
陈从寒顺势跟进,单手掐住特工的喉咙,將他死死按在满是汤汁碎屑的桌面上。
另一只手拔出腰间的鲁格p08,冰冷的枪口直接顶进了防毒面具的眼眶里。
“別动。”
依然是那两个字。
依然是那种让人骨髓结冰的语气。
“滋滋……”
此时,备用电源启动。
刺眼的大灯重新亮起,驱散了瀰漫的白烟。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保持著刚才的姿势,惊恐地看著大厅中央。
列別杰夫少將手里还握著那个高脚杯,杯里的红酒洒了一身,但他浑然不觉。
他的脚边,一把上了膛的白朗寧手枪静静躺著,枪口正对著他的小腹。
而在他对面的桌子上。
那个刚才还在和人斗酒的中国兵,正单膝跪在桌上,枪口顶著一个穿著厨师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