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的右手腕上,赫然插著一根普通的木头筷子。
入肉三分,贯穿骨缝。
血顺著筷尖滴落,染红了洁白的桌布。
“咕嘟。”
不知道是谁吞了一口口水。
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灯灭,烟起,人倒。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在混乱的烟雾中,仅凭一根筷子,就精准地废掉了刺客的手?
这还是人吗?
“魔术……这是东方的魔术……”
列別杰夫身后的参谋长喃喃自语,脸色苍白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陈从寒慢慢鬆开手,任由赶上来的宪兵將那个半死不活的刺客拖走。
他从桌上跳下来,整理了一下那身满是补丁的军装,甚至还顺手从桌上拿起一块餐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跡。
“將军同志。”
陈从寒把那根染血的筷子从地上捡起来,轻轻放在列別杰夫面前的盘子里。
“这双筷子,刚才用来教训自己人,现在用来杀鬼子。”
“看来,它比你们的刀叉好用。”
列別杰夫低头看著那根筷子,又看了看陈从寒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
这位从史达林格勒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將军,手竟然微微有些颤抖。
他很清楚,如果不是这个中国人,刚才那一枪,打穿的就是他的肝臟。
“倒酒。”
列別杰夫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旁边的副官手忙脚乱地倒了两杯伏特加。
列別杰夫端起一杯,亲自递到陈从寒面前。
並没有什么长篇大论的感谢,也没有虚偽的客套。
將军看著士兵的眼睛,举起了酒杯。
“敬你的筷子。”
“敬魔术。”
陈从寒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他並没有表现出任何受宠若惊的样子。
他放下酒杯,目光越过列別杰夫的肩膀,看了一眼还没缓过神来的伊万诺夫,最后落在了大厅那幅巨大的苏维埃地图上。
“將军,我不懂魔术,我只懂杀人技。”
陈从寒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每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钉子。
“刚才那个刺客,用的是日军特高课最新的无声潜入战术。你们的警卫连,挡不住。”
列別杰夫的脸色沉了一下,但他没有反驳。
事实摆在眼前。
“你想说什么?”將军问。
“给我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