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术……这是东方的魔术……”
列別杰夫身后的参谋长喃喃自语,脸色苍白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陈从寒慢慢鬆开手,任由赶上来的宪兵將那个半死不活的刺客拖走。
他从桌上跳下来,整理了一下那身满是补丁的军装,甚至还顺手从桌上拿起一块餐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跡。
“將军同志。”
陈从寒把那根染血的筷子从地上捡起来,轻轻放在列別杰夫面前的盘子里。
“这双筷子,刚才用来教训自己人,现在用来杀鬼子。”
“看来,它比你们的刀叉好用。”
列別杰夫低头看著那根筷子,又看了看陈从寒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
这位从史达林格勒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將军,手竟然微微有些颤抖。
他很清楚,如果不是这个中国人,刚才那一枪,打穿的就是他的肝臟。
“倒酒。”
列別杰夫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旁边的副官手忙脚乱地倒了两杯伏特加。
列別杰夫端起一杯,亲自递到陈从寒面前。
並没有什么长篇大论的感谢,也没有虚偽的客套。
將军看著士兵的眼睛,举起了酒杯。
“敬你的筷子。”
“敬魔术。”
陈从寒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他並没有表现出任何受宠若惊的样子。
他放下酒杯,目光越过列別杰夫的肩膀,看了一眼还没缓过神来的伊万诺夫,最后落在了大厅那幅巨大的苏维埃地图上。
“將军,我不懂魔术,我只懂杀人技。”
陈从寒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每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钉子。
“刚才那个刺客,用的是日军特高课最新的无声潜入战术。你们的警卫连,挡不住。”
列別杰夫的脸色沉了一下,但他没有反驳。
事实摆在眼前。
“你想说什么?”將军问。
“给我权。”
陈从寒直视著列別杰夫的眼睛,没有半点退缩。
“我要成立一支独立的连队。人,我自己挑;装备,我要最好的;训练,谁也別插手。”
“不管是中国人、朝鲜人还是你们毛子,只要能跟得上我的节奏,我就要。”
周围的苏军军官一片譁然。
一个外籍士兵,想要独立建制?还要跨国籍选人?这简直是异想天开。
“你想建什么部队?”列別杰夫眯起了眼睛,似乎在审视这个年轻人的野心。
陈从寒转过身,指了指角落里的大牛、苏青,还有那条正衝著宪兵齜牙的黑狗二愣子。
“特种侦察连。”
“一支不属於常规序列,没有番號,像幽灵一样穿插在鬼子心臟里的部队。”
“就像这根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