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从寒指了指盘子里的那根染血木棍。
“平时不起眼,但关键时刻,能在黑暗里要命。”
大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伊万诺夫推了推眼镜,刚想开口说什么关於规章制度的话。
“准了。”
列別杰夫的声音打断了他。
將军解下腰间那把刻著五角星的佩枪——那是只有高级指挥官才配发的图拉·托卡列夫(tt-33)荣誉手枪。
他把枪重重地拍在陈从寒手里。
“从今天起,你就是第88旅特种侦察连连长。受旅部直接指挥。”
“你要的人,只要他愿意,全旅隨你挑。你要的枪,军械库大门为你敞开。”
列別杰夫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在这个冬天结束之前,我要看到关东军的血,染红长白山的雪。”
陈从寒握紧了那把沉甸甸的手枪,枪柄上还带著將军的体温。
他没有敬礼,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后背发凉的笑容。
“放心。”
“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
夜深了。
宴会散场,喧囂归於平静。
陈从寒走出大礼堂,冷冽的寒风瞬间吹透了单薄的军装,但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陈哥……咱们真有自己的队伍了?”
大牛跟在后面,那只独眼看著陈从寒腰间的新枪,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这才哪到哪。”
陈从寒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军营。
“有了番號,只是拿到了入场券。”
那个刚才还在和人斗酒的中国兵,正单膝跪在桌上,枪口顶著一个穿著厨师服的男人。
那个男人的右手腕上,赫然插著一根普通的木头筷子。
入肉三分,贯穿骨缝。
血顺著筷尖滴落,染红了洁白的桌布。
“咕嘟。”
不知道是谁吞了一口口水。
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灯灭,烟起,人倒。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在混乱的烟雾中,仅凭一根筷子,就精准地废掉了刺客的手?
这还是人吗?
“魔术……这是东方的魔术……”
列別杰夫身后的参谋长喃喃自语,脸色苍白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