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三年你不守信用!”
“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
好男人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妈不得先给你占着!”
“我不结,你把钱退了吧!”
“退什么钱!
那钱你弟都用了!”
真话露骨。
王品娥图穷匕见,宛如一把利刃直刺余欢喜胸膛。
心底那场大雨,瞬间瓢泼落下,冲刷掉她眸中琥珀色的不甘,像锈迹斑斑。
“……”
她活得晦涩艰难。
没人在意你受了多少委屈,他们只会在你情绪爆发时,指责你不懂事。
是个人都能对她人生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个人会为她人生兜底。
余欢喜冷笑。
“我不想跟不熟的人上床,这跟做鸡有什么区别!”
“余欢喜!
!
!
!
!”
王品娥咆哮。
一句话结束战斗。
不等对面多说,余欢喜抢先挂断电话。
小镇女孩,做自己很艰难,但做别人要求的事,最痛苦。
谁也别想轻易决定我的人生。
-
三年前。
她永远记得那一幕。
刚来凤城那天,余欢喜兜里只有两千块钱,和一个老掉牙的尼龙拉杆箱。
一边滑轮卡在地铁出站口的台阶上,她一拽,咕噜咕噜滚出去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