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这阵混乱,几名队员反应极快,反手扣住离得最近的匪徒,利落上铐压制。
菲奥娜稳住身形,抬手对准车轮连开两枪,却被车身疯狂摆动躲开。
方谨呈抄起一旁掉落的警棍,欺身逼近,一棍砸在车窗上,玻璃瞬间裂开蛛网纹路。
车里的人疯狂朝外开枪,流弹擦着众人耳边飞过,车外匪徒也红着眼扑上来缠斗,拳脚与枪声混作一团,整个地下停车场乱成一锅沸水。
刘不凡红着眼疯打方向,越野车横冲直撞,却在下一秒——
“嘭!”
前后两轮同时爆胎,车身猛地一歪,狠狠撞在水泥立柱上,发出巨响。
车轮报废,车彻底趴窝。
刘不凡咒骂一声,推开车门跌跌撞撞扑出来,目光扫到不远处另一辆备用车辆,疯了一般冲过去:
“这边!换车——!”
就在刘不凡冲向备用车、现场乱作一团的刹那,一直缩在车旁的林筑业,突然目露凶光。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疯狗,攥着不知从哪摸来的匕首,悄无声息地扑到方谨呈身后。
没有任何预兆。
“噗嗤——”
冰冷的刀刃,狠狠扎进了方谨呈后腰。
温热的血瞬间浸透作战服,顺着腰线往下淌。
方谨呈身体猛地一僵,踉跄半步,缓缓回头。
视线对上林筑业扭曲狰狞的脸,那双曾经教他办案、带他入行的眼睛,此刻只剩自私与狠戾。
失望,像冰冷的潮水,一瞬间漫过所有情绪。
他没有嘶吼,没有怒骂,甚至连眉头都没狠皱一下,只是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冷得像一潭死水。
那是对昔日师父彻底的、死心的绝望。
“师父……”
他低低吐出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剧痛骤然炸开,方谨呈指节泛白,下意识要去抓林筑业,可后腰的伤口猛地一扯,力气瞬间被抽干,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就差这一瞬。
林筑业趁机挣脱,连滚带爬地朝着刘不凡的方向疯跑:“等等我——!”
“林筑业!”
菲奥娜刚制服身前一名匪徒,回头只看见方谨呈扶着立柱,身子微微佝偻,背影绷得死紧。
她心头一紧,刚要冲过去,刘不凡已经拉开车门。
“上车!”
林筑业连滚带爬钻进副驾。
引擎狂吼,备用车轮胎摩擦地面,拖着一串青烟,疯了一般冲向地下通道出口。
方谨呈牙关紧咬,将后腰的剧痛死死压在心底,面上依旧看不出半分异样,只有微微泛白的指尖泄露了一丝端倪。
“追!”
他冷喝一声,率先朝着车库出口冲去,脚步稳得仿佛刚才那一刀从未存在。
车库灯光太暗了,什么都看不清。
菲奥娜来不及细想,立刻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冲出那扇斑驳小门,早已待命的警用越野车就在巷口。
方谨呈径直拉开副驾车门坐入,菲奥娜旋身坐进驾驶座,关车门的瞬间便点火挂挡。
引擎轰鸣炸响,她方向盘猛打,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嘶鸣,车身如离弦之箭窜了出去。
方谨呈一手撑在身前,不动声色地顶住后腰伤口,避免颠簸加剧疼痛,另一手快速按向耳麦,冷静下达指令:“各单位注意,目标车辆沿地下通道往边境方向逃窜,立刻布控拦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