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奥娜目不斜视,油门深踩,车速不断攀升,车灯如两道利刃划破夜色,死死咬住前方刘不凡车辆的尾灯。
她每一次变道、超车都精准狠辣,将两车距离不断拉近。
方谨呈侧眸看了她一眼,声音依旧冷稳:“别给他们任何逃出边境的机会。”
菲奥娜眸色一沉,方向盘猛地一甩,越野车贴着护栏完成一个极限切弯,引擎发出狂暴的咆哮,瞬间又拉近数米。
“他们跑不掉。”
“我不会让他们跑掉。”——
作者有话说:方谨呈你多伤一点,不然十七没法心疼你[求你了]
解释一下十七为什么突然记不起来了,一个是刚刚差点窒息(这是真的快死了(`Δ′)!),第二个是姜桃的死亡把她的旧事重提,十七本来精神不太好的嘛,我可怜的十七[托腮]
第77章
越野车疾驰在丛林,林筑业心如止水,仿佛周遭的险山恶水,都不过是车窗外一闪而逝的虚影。
其实他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他、宁康还有尚明远是发小。
他、宁康、尚明远,是从同一个贫瘠山村爬出来的发小。
三人一同摸爬滚打,一同走出大山,可关系从来都不是等边三角。
林筑业永远是那个站在圈外的人——宁康和尚明远是拆不散的亲兄弟。
而他,更像一个顺路同行的旁观者。
沉默,寡言,不显眼,像一株长在墙角的草,看着他们并肩而立,光芒万丈。
这份疏离,一路跟到了警校。
尚明远天生就是站在光里的人,成绩第一,身手第一,意气风发,连警校公认的校花尤宴,眼里都只有他。
宁康话不多,性子沉稳,身边却早早站了家境优渥的千金女友,有人撑腰,有人等候。
只有他林筑业,孑然一身。
没有光环,没有偏爱,没有退路。
那时他心底的嫉妒还青涩,未被岁月扭曲,只一味归罪于自己不够拼命,以为只要再往前赶一点,总能追上他们的脚步。
毕业后,尚明远跟尤宴结婚,宁康跟那位大小姐结婚,他还是一个人。
再后来三人一同踏入西京市局。
尚明远一路平步青云,年纪轻轻便坐上市局副局长的位置,众望所归,前途坦荡。
宁康踏实肯干,在岗位上稳扎稳打。
而林筑业,依旧是那个不声不响、游走在明暗边缘的执行者。
后来尚明远有了尚诗情,宁康有了宁谦,他还是一个人。
再后来宁康离婚自己扶养宁谦,他还是一个人。
他曾经窃喜,宁康离婚了就知道他林筑业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了。
这样的想法直到看到宁谦冒着大雨来给宁康送饭才破灭。
而命运最残忍的,是把曾经求而不得的取舍,变成一道送命题。
那是一次深入毒巢的联合卧底任务。
尚明远带队指挥,却不慎暴露,被对方困在核心据点,生死一线。
宁康潜伏在团伙内部,身份隐秘,是整盘棋最关键的暗子,一旦掀开,再无回头路。
消息传来时,丛林的雨正下得滂沱。
林筑业握着通讯器,指节泛白。
一边是一路耀眼、他曾默默仰望半生的尚明远,是组织寄予厚望的领导,是一旦牺牲,整个西京缉毒线都会重创的人。
一边是从小一起长大、却始终隔着一层的发小宁康,是唯一能换出尚明远、却注定万劫不复的棋子。
时间一分一秒掐着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