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雨,下得很大。
几个穿著圣樱学院校服的男生,正將一个少年,死死地绑在天台的栏杆上。
为首的那个,是京市新晋的暴发户之子,张扬跋扈,不可一世。
他手里拿著一根棒球棍,一下一下地,敲打著那个被绑著的少年的脸颊。
“你他妈的还装什么清高?”
“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顾少吗?”
“我告诉你,你现在,就是一条连家都快没了的丧家之犬!”
“你爸都进去了,你还有钱交学费吗?啊?”
雨水,混著血水,从少年俊美而苍白的脸颊上,缓缓滑落。
他的嘴角渗血,白色的校服衬衫上,满是泥泞的脚印。
可即便狼狈到了极致,他的脊樑,却依旧挺得笔直。
他死死地瞪著那几个人,一言不发。
那眼神,充满了不屈和嗜血的野性。
江晚絮的心,在那一刻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从这个少年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那种,被全世界孤立,被所有人踩在脚下的,不甘与愤怒。
她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
或许是,积压了太久的愤懣,在那一刻,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她从旁边的角落里,抄起一根废弃的铁管,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向了天台旁边,一个巨大的铁皮桶。
“哐——!!”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空旷的天台上传开!
那几个正在施暴的男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下意识的浑身一哆嗦。
“谁?!”
他们警惕地,朝著声音的来源望去。
江晚絮趁著他们分神的功夫,扯著嗓子,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大喊了一声。
“教导主任来了——!!”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和害怕,带著一丝颤抖,却异常地响亮。
那几个男生,本来就是做贼心虚,一听到“教导主任”这四个字,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圣樱学院的教导主任,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心狠手辣。
要是被他抓到在学校里聚眾斗殴,轻则记大过,重则直接开除。
他们哪里还敢多待?
“妈的,算你小子运气好!”
为首的男生,朝著顾彦廷的肚子上又踹了一脚。
然后,便带著他那群狐朋狗友,从另一个楼梯口逃之夭夭了。
天台上,瞬间只剩下了江晚絮和那个被绑在栏杆上的少年。
还有,那淅淅沥沥越下越大的雨。
江晚絮握著手里的铁管,心臟“砰砰”地,跳得飞快。
她看著不远处的少年,有些紧张,又有些害怕。
她怕那些人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