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彦廷从怀里掏出一支钢笔。
是江晚絮送给他的那支钢笔。
笔帽都已经磨损了,甚至有些掉漆。
“这是什么破烂?”秦兰皱眉。
“这是我的命。”
顾彦廷摩挲著那支钢笔,声音有些沙哑。
“妈,您还记得高三那年,我差点死在那个废弃仓库里吗?”
秦兰脸色一白。
那是顾家的禁忌。
也是顾彦廷这一生的噩梦。
“我去圣婴高中读书那年,您和爸都躲去了国外,所有人都以为顾家完了。每个人都敢在我头上踩一脚。”
顾彦廷的眼神变得悠远。
“可是,有一个女孩出现了。”
“她嚇走了几个欺负我的校霸,我说话,给我唱歌,告诉我別怕。”
“后来那些人因为我去欺负她。”
“甚至……”
顾彦廷说到这里顿了顿,嘴唇微颤,闭了闭眼,这才艰难地继续。
“你记得那年冬天,有人绑架我,想要逼我交出顾家的股份吗?”
秦兰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顾彦廷回身看向江晚絮,眼眶通红。
“只有那个女孩,发现我不见了,特意来找我。”
“那些人拿著刀就要杀她。”
“她为了引开绑匪,从二楼跳了下去。”
秦兰捂住了嘴巴,一脸震惊。
这件事,顾彦廷从来没说过细节。
“我在那个满是血跡的泥坑里,发誓这辈子一定不会辜负她。”
顾彦廷举起那支钢笔,目光落在身后的江晚絮身上。
眼底的冰雪瞬间融化。
“那个人,就是江晚絮。”
秦兰不可置信地看著江晚絮。
那个在她眼里出身卑微、满身污点、只会拖累儿子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