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兵荒马乱。
医生护士推著平车跑过来,將秦兰也送进了急救室。
走廊里瞬间空了下来。
只剩下那个依然亮著的“手术中”红灯,和满地的狼藉。
顾彦廷靠在墙上,扯鬆了领带。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想点,看了看墙上的“禁止吸菸”,又烦躁地塞了回去。
他走到江晚絮面前,蹲下身。
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刺眼的白炽灯光。
“腿疼吗?”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轻轻覆盖在她那条伤腿上。
江晚絮缩了一下。
“不疼。”
不疼是假的。
但这点疼算什么呢?
顾彦廷看著她苍白的脸,眼底全是红血丝。
“对不起。”
他又道歉了。
这几天,他说得最多的就是这三个字。
“我是不是很没用?”
顾彦廷把头埋在她的膝盖上,声音闷闷的。
“明明说好要护著你,却还是让你受这种委屈。”
“刚刚林舟给我打电话,说二叔拿著爸之前的授权书,在董事会上要把我踢出局。”
“他说我为了一个女人,置家族利益不顾,不配做继承人。”
江晚絮的手指插进他黑硬的发间,轻轻梳理著。
“顾彦廷。”
“嗯?”
“你需要业绩是吗?”
顾彦廷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
“二叔现在把控了资金炼,我手里的几个大项目都被叫停了。”
“他想把我架空,逼我向他低头。”
江晚絮弯了弯唇角。
“那个新药的项目,缺核心技术,对吗?”
顾彦廷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那是商业机密……”
“我不光知道,我还知道,如果没有那个核心技术,你们前期投的一百个亿,就打水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