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诉他,应该趁著还算清醒离开这里,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度过虚弱期。
但他的身体不听理智的话。
他就要待在这里,待在素寒身边。
如果素寒被他嚇跑了,他就把人抓回来,拴在自己身上,走到哪里带到哪里。
一想到这,沈承癮一片死寂的心里又多了点兴奋。
跑啊,他反而期待素寒跑掉。
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他抓回来。
所有人都不知道。
疼痛逐渐影响听觉,沈承癮闭著眼睛,素寒呼唤了几声他都没有反应。
最后还是素寒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男人才反应过来,缓缓睁开眼睛。
光线昏暗,素寒看不清男人眼底的血丝,没发觉沈承癮的异常。
“怎么了……睡不著?”素寒困得打了个哈欠。
沈承癮疼的说不出话,咬著牙嗯了一声。
这一声的尾音很颤,素寒以为沈承癮刚睡醒,抬手揉了揉对方的头髮。
他的手有点凉,照著男人滚烫的髮根一阵揉搓,將对方的短髮揉成一头杂草。
“是因为赵月?”素寒猜测,“因为赵月死了?”
沈承癮在心底嘆了口气。
“不是。”
晚上断电,素寒找不到灯,只能摸黑点了根蜡烛放在窗台上。
昏黄的光线隨著烛火跳跃明明灭灭,看不真切。
既然男主睡不著,就陪他聊聊天唄。
素寒也从被窝里爬起来,末世不比和平年代,没有人睡觉敢脱得精光,他也不例外。
他把歪七扭八的衬衫扯正,刚抬头就看到沈承癮的侧脸。
男人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只剩下被烛火照亮的另外半张脸,长睫毛,高鼻樑,是只会出现在小说和漫画里那种,被神眷顾的长相。
即使已经不是第一次被美顏暴击,素寒也还是想在心底感嘆一句,真帅。
“你鼻樑上有颗痣,据说鼻樑上长痣,人会健康又长寿。”
沈承癮没回答。
头脑中的钝痛一阵又一阵。
他確实曾经健康又长寿,但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中。
没有人会记得他的名字,他们提起,只会唾弃,厌恶,咒骂。
沈承癮,怎么不早点死。
沈承癮没回答,素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了想,牵起男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