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是的。”
约翰说,“他们另有身份,我看得出来,但既然他们没主动告诉我,我也没过问他们的秘密。
干嘛?我们之间的友谊就是那样,如果他们还在,大概也只会告诉你离我远点。”
“像这么远吗?”
埃利奥示意了一下他们中间的吧台。
约翰笑了,“不是这种物理意义上的距离。
算了,别管这个了。”
“出于某种我不知道的原因,”
他继续说,“那个我不知道的秘密,他们开始为双面人工作。
双面人嘛,你知道的,所以那天在他的命令下,他们去抢了银行。”
埃利奥喝了一口酒。
冰冷的威士忌顺着他的食道滚了下去。
“他们拜托我在那天等在那里,接应他们。”
约翰说,“双面人已经开始怀疑他们,所以他们只能找到我,一个没怎么在双面人的印象中露过面的家伙。
我早早地等在那,就在‘保利家的’快餐店里,还买了点东西吃。”
他说到这里,有点于心不忍地停了停。
坐在对面的埃利奥安静地望着他。
约翰撇开视线,随手拿起旁边的威士忌,替他加了酒。
“然后就是我刚才和那小孩说的那些,”
约翰没看埃利奥的眼睛,“我听到了警车的声音,还看到你父母开着车闯过来,翻进快餐店里。
所有人都在捡钱,我钻进去想把他们拉出来的时候闻到了漏油的味道,但他们的状况…很不好。”
埃利奥哑声问,“什么意思?”
“他们撞骨折了。”
约翰低着头,盯着自己握着酒杯的手指,“被困在安全带和气囊里。
而且,就像你说的那样,漏油后车辆爆炸只需要十几秒。”
约翰自己也知道这一点。
驾驶座的埃利奥父母也知道这一点。
而就在这时,被绑在后车座的婴儿哭了起来。
他哭得那么大声,那么响亮,就好像他知道危险即将来临,又好像他知道从此将和父母永远分别。
约翰用手肘撞开车窗,在满车玻璃碎片中把他抱了出来,连滚带爬地钻出了那辆车;快餐店里的人还忙着追逐空中飞舞的钞票,互相推挤着、争吵着;约翰怀抱着大声哭闹的婴儿,冲他们高声喊着“车要爆炸了!”
“快跑!”
;被落在车里,被留给死亡的一对爱人眼睁睁地望着他们的孩子脱离危险,摸索着牵起了彼此的手,满头是血,相对微笑……
然后,火光冲天。
爆炸掀翻了所有奔跑着的人,约翰也不例外。
有那么一瞬间,他听不见一点儿声音,只有嗡嗡的回响;他费劲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的胳膊还牢牢地抱着那个抢救出来的婴儿。
那个叫做埃利奥的孤儿,他不再大声哭泣,只有泪水安静地、一如既往地从那双肖似父亲的绿眼睛里涌出。
另一边,十岁的埃利奥正将信将疑地擦干泪水。
在提姆逐一和他分析“为什么刚刚那个食客是在骗人”
之后,埃利奥的理智也逐渐回到了他的脑子里。
“所以他是在爆炸之后才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