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利奥抽出了袖剑。
莫兰议员被他扶着,慢慢坐倒在了深红色的沙发里。
刺客贴心地给他盖上一条薄毯,圣殿骑士闭着眼睛,看上去睡得很安详。
但埃利奥瞧着他,想到的却是他的一系列罪证,无论是刺客先前发现的,还是先前没发现的。
有那么一瞬间,埃利奥注视着圣殿骑士合拢的眼睛,心里竟然涌起一阵淡淡的疲惫。
这一切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但很快,埃利奥强迫自己回神。
要钻进这位世袭爵士的庄园里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在杀了人之后悄然离开当然也不是。
在被庄园工作人员发现之前,埃利奥摸进书房,紧赶慢赶地顺走了一些他认为派得上用场的秘密资料。
但埃利奥百忙之中忽略了一点。
他先前的经历,尤其是在哥谭和布鲁德海文的那些,在某种意义上既消磨了刺客对当局的信任,也消磨了他对官方的警惕心——事实是,那些城市确实有着犯罪诞生的土壤,这也是为什么布鲁德海文始终只是“通缉”
埃利奥史密斯,但疏于追捕。
他们不是真的在乎。
那里就只是…有太多被通缉的罪犯了。
纽约和中东也不是真的在乎。
再者,埃利奥总是离开得很快。
但伦敦?
小小的伦敦是真的在乎。
尤其是当他们发现这样一个上议会议员、前陆军上校兼世袭爵士被谋杀在他自己的庄园里,书房里还有被闯入的痕迹,庄园工作人员指认部分文件丢失的时候……
伦敦上层几乎是立刻掀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认为自己的性命至关重要、又清楚自己有没有敌人的贵族、军方以及政治人物,都强烈要求对此进行彻查。
开什么玩笑!
这样一个同时叠着“贵族”
“军方”
和“政治”
的大人物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死在了自家防备森严的庄园里,那么,下一个会不会就是他们了?!
在意识到莫兰议员弄丢的是什么东西之前,MI6还没有动静。
他们不管这个。
于是,压力给到苏格兰场。
“…切口深而平整,边缘光滑,”
法医安德森弯腰照了照手电筒,“几乎是瞬间切断了气管和颈动脉。”
他无言地看了眼他们的老大,雷斯垂德警探。
后者戴着手套的手摸了摸鼻子,表情一言难尽。
四处查看的多诺万警官走了回来,向他报告,“事发当时,这扇门是锁着的。”
“那窗户呢?”
“也是锁着的。
他们撞不开门,绕道打碎了玻璃才进来的。”
多诺万朝窗帘边上碎了一地的玻璃努了努嘴,“据庄园工作人员所说,没有其他出入口。”
“哇,密室杀人案。”
安德森干巴巴地说,“那个怪胎又要兴奋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