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利奥冒了个险,“你们特工本来是该听国家命令的。
但看看你们现在在哪。
你们的国家不可能下过让你们跳槽到辛迪加的命令吧。”
这话的冲击力比埃利奥想象得更大。
约翰猛地扭过头瞪着他。
但这个喜怒形于色的中年特工并没有露出之前那样明显的怒容,只是在短暂的瞪眼之后,拿着烟头指了指埃利奥。
“你太年轻了,小子。”
约翰最后说,“你不知道被自己宣誓效忠的君主背叛是什么滋味。
只有莱恩收留了我们。”
“…就像伊森亨特那样?”
埃利奥说。
“就像伊森亨特那样。”
约翰说。
他们又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是特工出身,我不明白莱恩为什么招揽你。”
约翰说,“只有无处可去的人才会加入辛迪加。
只有像我们这样无法再正大光明露面,在国家的命令下闭着眼睛大开杀戒过的人才会绝望到加入辛迪加,听信莱恩愚蠢的理想。
但你看起来不像。
你为什么在这里?”
只有在这个时候,埃利奥才发现这个老兵的棕色眼睛相当犀利。
年轻刺客一时失语,找不出回答,过了会儿才勉强笑了笑,故作轻松地反问,“没被背叛过的人就不能有改变世界的愚蠢理想?”
约翰看着他笑了。
“你太年轻,又太有天赋,”
他只说,“小心使用你的天赋。”
然后他就没再说话了。
一直到埃利奥试探着说出去吹会风,自己下了车,约翰都没有再吭一声。
这是埃利奥刚才梦寐以求的忽视,但真正到了这个时候,刺客心里又不知怎么的沉重了起来。
他怀疑约翰话里有话,但更担心约翰所说的是彻彻底底的实情。
“好消息,”
伊森说,“我干倒了那个特工。”
“非常好。”
满腹心事的埃利奥随口说,“所以这次坏消息是什么?”
“哦,你现在有空了。”
伊森抄起枪,“坏消息是《今夜无人入眠》已经开唱,而我发现还有两个红点正在瞄准总理。
我有时间阻止一个,但只能阻止一个。”
“什么鬼?”
埃利奥跑了起来,“所罗门派了三个特工去杀他?”
他一边飞奔向多瑙河的方向,一边甩下了身上的外套,抓在手里。
然后,是他身上那件绑满了炸弹的背心。
埃利奥飞快地脱下了它,一手抓着外套,一手抓着背心,赤着上半身在黑暗中的维也纳街巷里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