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看起来像是“那不然呢”
。
埃利奥同样回以“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个”
的眼神,但阿诺德随手又抽出一封信,继续低下头替乔托工作,就好像他只是在闲谈一样。
“阿诺德”
和“闲谈”
。
想想吧。
那就像是在海里看到一匹马一样莫名其妙。
“关于波拿巴。”
但阿诺德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哦,拿破仑波拿巴。”
埃利奥纳闷,“但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提这件事。”
“他在位时,”
阿诺德说,“情报显示他身边有个‘守护天使’。
我的前任没能证实,但记录了下来。”
这一次,他在抬头的时候瞥了一眼埃利奥。
埃利奥也正挑眉看着他,但不再问为什么了。
他只是放下了手里的八卦,抱着手臂往后一靠,摆出“请继续,我听着”
的架势。
“和其他佩剑的‘守护天使’一样,波拿巴的这位守护天使战斗起来犹如恶魔。”
阿诺德说,“兜帽遮脸,隐于烟雾人群——所以身份成谜。
但我们还是抓到了一点特征:他手腕上绑着一把小剑,脸上有一道疤。”
他没再低下头,假装他们有在专注工作了。
阿诺德抬起头的时候,目光在埃利奥手臂上特别加厚的护腕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意味明确地落在了埃利奥脸上那道横过鼻梁,一直划过左脸的疤痕上。
埃利奥耸肩,“所以?”
刺客都做好阿诺德会为了这件事向他开炮的准备了,毕竟,要不是因为这个,他为什么要费劲绕那么大一圈从秘密文件开始呢。
阿诺德大约也从埃利奥那副死不承认、但又紧盯着他的神态里猜出了点什么。
至少,埃利奥认为他应该猜到了点什么秘密。
在这份“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假装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假装不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你在说什么”
的默契氛围中,他们互相凝视了一会儿。
寂静可闻。
“那已经是距今三十年的事情了。”
但阿诺德随即垂下了目光,像是交战中优雅地退让,“正常人都不会把你和他联想到一起。
但仍然存在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想象力太过丰富的人会怎么看待你,甚至是‘好奇’…你那标志性的法国剑术究竟从何传承。
再加上,随着文件的解封,我不会是唯一一个注意到此事的人。
你应该更小心点。”
如果说埃利奥刚才的表情还相当“端着”
的话,那么在阿诺德开口之后,埃利奥的表情就变得有点疑惑了。
而在听到阿诺德堪称温柔的最后一句话之后,埃利奥的表情甚至称得上是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