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愕然地沉默了一会儿,很是费解地盯着阿诺德。
后者神色如常地翻过几页文件,给今天的工作收了个尾,然后严谨地把它们堆叠整齐,严丝合缝地摆到了乔托的桌角上。
“你不会还想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件事吧。”
阿诺德说。
埃利奥含糊地承认了此事。
出于尴尬。
但阿诺德看了他一会儿,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细微的笑意。
他没有直言,而是转而称赞,“你那天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非常高尚。”
埃利奥很快明白了他指的是自己返回火中救人的事情,“任何人都会那么做的。”
“那可不一定。”
阿诺德说。
奥地利人站了起来,低头理了理袖口。
那看起来像是个离开的征兆。
出于对他的尊敬,埃利奥也站了起来(反正他也没在工作有一会儿了)。
这让他们之间的物理距离拉近了许多,而阿诺德转头看了他一眼,眉毛忽然生动地一挑。
“至少斯佩多就不会那么做。”
他狡黠地说。
埃利奥差点没忍住笑起来,然后连忙欲盖弥彰地捂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假装那是一个深思的表情。
这等拙劣的掩饰对情报部门首席来说当然是白费功夫,但他没有指出这一点,只是允许自己常年冷峻的神情里再次闪过一丝笑意。
然后,他就对埃利奥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了。
“下次见。”
埃利奥对他的背影说。
阿诺德没有回头。
这就是他一贯的做派,埃利奥对此一点儿也不惊讶。
真正让埃利奥感到惊讶和慰贴的,是阿诺德居然会特意提醒他要小心。
重新坐下来的埃利奥不由得开始思考他这一提醒的深意,毕竟,从来没有人会为没有一点儿发生预兆的事情提醒另一个人。
思考着,埃利奥从马甲口袋里掏出了那本实验记录。
不知为什么,斯佩多似乎忘了从他这里要走它,哪怕只是借阅。
但不管怎么说,这确实让埃利奥更便宜行事了。
“蓝宝,”
埃利奥找到了他,迫不及待地把文件往他怀里一堆,“这些就拜托你了!”
“认真的?我吗?”
正在听雨月吹奏的蓝宝措手不及地把它们抱了个满怀,“你想要我拿它们怎么办?”
“用你的常识来处理就行,”
埃利奥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哪里不懂就问雨月。
反正这些处理方案最后也要传递给纳克尔。”
一听到有人能兜底,蓝宝顿时放松了许多。
但雨月立刻反应了过来,眉毛一皱,就把尺八从他嘴边挪开了。
“你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