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佩多翘高了腿,甚至是把他擦得闪闪发亮的皮靴架到了桌上,从桌后的视角傲慢地瞪了阿诺德一眼,然后很是无辜地摊开双手,“我怎么会和圣殿骑士合作呢?我难道不知道那是我们亲爱的埃利奥最讨厌的衣冠禽兽吗?放心吧,一世,我只是和伦敦的黑邦合作!
那和我们黑手党又有什么区别呢?”
“所以这事和圣殿骑士有什么关系?”
埃利奥坚持问。
斯佩多沉吟了一会儿,“也许是因为罗斯先生被圣殿骑士委托管理伦敦的街头?他工作能力突出又不是我的错。”
“什么罗斯?”
埃利奥沉声,“什么罗斯,斯佩多?”
斯佩多心里一惊。
但他仔细一想,认为已经算得上脱离刺客兄弟会的埃利奥不该对邻国的邻国英格兰本土的情况那么清楚,于是耸耸肩膀,洒脱地回答,“马克斯维尔罗斯,一个热爱艺术的剧院老板。
怎么了,你认识?”
埃利奥简直被他逗笑了。
在他笑出声的时候,不仅斯佩多,一直注意着埃利奥神情的乔托也诧异地挑了一下眉毛,接着就看到埃利奥捋起袖子,干净利落地把袖剑拆了下来,丢到桌上。
乔托欲言又止。
但他假装没猜到埃利奥要做什么,只是往后靠了靠,很体贴地给埃利奥腾出了空间。
果然,在斯佩多狐疑的注视下,埃利奥把椅子往后一推,掌心一撑就跳到了桌上,一路直冲斯佩多。
没等斯佩多反应过来——他大概早就忘了刺客的直线式行动思维——埃利奥就冲到了斯佩多面前,揪住他的衣领,往他脸上就是一拳。
会议室顿时一片哗然,满座皆惊。
“一个热爱艺术的剧院老板?”
埃利奥抓着斯佩多的衣领,冲他冷笑,“马克斯维尔罗斯?我怎么会不认识他!
那个崇尚自由和暴力的疯子!
如果你想拖彭格列下水,随便你吧,但你最好搞清楚一点,斯佩多!”
斯佩多挨了这一拳,竟然没有动怒,只是满脸是血地笑了,“搞清楚什么?”
“他是个将死之人,”
埃利奥低语,“就在这两年了!”
“我竟然不知道你还会预言了!”
乔托远远地咳嗽了一声。
“他会死于刺客之手。”
埃利奥恍若未闻,微笑着说,“在那之后,伦敦圣殿骑士很快也彻底完蛋了。
你再考虑考虑吧。”
艾琳娜敲了敲桌子,“史密斯先生,可以请你放开我的未婚夫吗?”
话已经说尽了,埃利奥从善如流地松开了斯佩多,“抱歉。”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句抱歉不是对斯佩多说的。
埃利奥从桌上滑了下来,绕了一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乔托一边把袖剑推给他,一边用眼神对他示意。
埃利奥也对他说了句抱歉,然后转过头来,对所有人说,“我不赞同和伦敦的马克斯维尔罗斯合作。
他是个难以预测、变化多端的人——尽管他看起来可能像是圣殿骑士的一员,但我可以发誓,绝对不是因为这一点私人原因反对和他合作——他是个崇尚极端自由的疯子,为了满足自己变态的快感,甚至能将溅血的戏剧搬到现实中来,自己在熊熊燃烧的火焰和无故丧失的性命前哈哈大笑。”
在他说这话的时候,斯佩多正慢条斯理地重整着装。
他优雅地拭去脸上的鲜血,毒蛇般的眼神紧紧地咬着埃利奥的侧脸。
“你是说他是个反社会精神病?”
纳克尔皱着眉,在胸前画了个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