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漫上一股说不上来的慌。
还有,不可名状的懊悔。
后悔那晚没追出去。后悔让她一个人走夜路。后悔那些话说得太重,后悔没有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拉住她。
他想去找她,可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他拿起手机,拨出那个号码。
冰冷的女声传回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沈初尧没有犹豫,拨通了孙晨羽的电话。
“孙秘书,你给舒也打个电话。”
那边愣了一下:“现在吗?”
“现在。”
几分钟后,孙晨羽的电话回过来,声音有点慌:“沈总,舒也她关机了。我打了三个,都是关机。”
看来不是拉黑,是关机。
沈初尧突然想起她说的,等百步束缚解除了,她就能回去。
回到霍山。
现在束缚快解除了。
她是不是真的走了?
沈初尧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脑子里乱成一团,最后停在那个晚上。
他问她爱不爱。她说回答不了。
他让她走的。
是他让她走的。
……
*
次日,沈初尧去了公司。他把所有能交接的事情都交接了,把接下来一个月的工作安排得明明白白。
苏特助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只问了一句“您要出差吗”,他说“嗯,出趟远门”。
他没说去哪里。他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第三天一早,他开车出了城。
青塬山在邻省,开车要五六个小时。山路不好走,导航到一半就没信号了。
他凭着之前走过的大致方位,终于在傍晚时分,找到了那座藏在山坳里的道观。
玄清道长正在院里扫落叶,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
“来了。”
沈初尧站在他身后,没有寒暄,开门见山:“道长,有没有让我进霍山的方法?我找不到舒也了。”
玄清道长手里的扫帚顿了顿,这才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用那个束缚找过了?”
沈初尧点头:“感应不到了。”
玄清道长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一点都没有。”
他重重叹了口气。
“那就不是她走了。”他说,“是她回到了最初,触发束缚的地方。”
沈初尧皱眉:“最初触发的地方?是我们第一次见面那里吗?城南她的理疗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