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继续找她,继续对她好,继续等她。
等她想通,等她愿意回答那个问题。
或者等她自己告诉自己,她真的不爱,让他死心。
哪一种都行。
他只是不想就这样算了。
余琛看了他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他拿起酒瓶,给自己倒满,又给沈初尧倒上。
“行吧,”余琛说,“你沈初尧也有今天。”
沈初尧没接话,只是和他轻轻碰了碰杯。
冰早就化了,酒液温吞吞的,一点都不好喝,可他还是没放下,就那么握着。
……
那天晚上他们喝到很晚。余琛后来趴在桌上睡着了,沈初尧还醒着。他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一遍一遍地想起她。
可第二天,她没回来。
第三天,她还是没回来。
这几天他都没怎么睡,偶尔睡一会儿,还总是做重复的噩梦。
梦里是个很大的宅子,灰墙灰瓦,看着有些年头。天是阴的,没有太阳,也没有风,一切都像蒙着一层旧照片的滤镜。
他穿过一道又一道回廊,最后停在一扇不起眼的门前。
门开着,里面黑洞洞的,有风从深处吹出来,带着一股潮凉。
他走进去。
石阶往下盘旋,越走越深,越走越暗。只是停不住,只能一直往下走。
终于走到最底下。
是一个密室。角落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灯下放着一个铁笼,里面蜷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个小女孩,看起来只有十来岁。
瘦得皮包骨头,蜷在笼子最里面的角落,把头埋在膝盖里。她的脚踝上锁着铁链,链条拖在地上。
他快步走过去,蹲在笼子前面。
那女孩像是感觉到什么,慢慢抬起头。
光线太暗,看不清她的脸。只看见一双眼睛,黑葡萄般,湿漉漉的,就那么直直地望着他。
她的眼神里有恐惧,有哀求,还有一点点微光。
他伸出手,想打开笼子,想把她抱出来,想问她是谁,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想告诉她别怕,他来救她了。
可他的手指穿过笼子,穿过铁链,穿过她的身体。
什么也碰不到。
直到,他猛地从梦中惊醒。
沈初尧坐在沙发上,大口喘气,后背全是冷汗。
窗外的阳光刺眼,会议室那边隐约传来同事加班开会的声音,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讨论方案。
是午休时间,一切都正常得很。
可他的心还在狂跳,沈初尧觉得自己快疯了,连梦里都开始出现幻觉。
他把能想到的地方找了个遍。
按理说,她离开太远,他会有感觉。那道束缚会给他提示,会让他心口发紧,会让他知道她在哪个方向。
可他整整三天,一点感觉都没有。
什么感觉都没有。
好像那道束缚从来不存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