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从花洒里落下来,雾气慢慢升起,把两个人的轮廓都染得模糊。
她靠在他身上,感觉到他的手指轻轻探进去,黏腻被水流冲刷殆尽,顺着瓷砖流进下水道。
舒也忽然开了口:“沈初尧。”
“嗯?”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凝视着她。
“别人都想要孩子,”她思忖了良久,还是开口问道,“你会想要孩子吗?”
他微微一怔,没有言语。
舒也继续说:“我不知道神兽和人类怎么生孩子。如果你想,我可以去问问颜长老。她什么都知道,肯定有办法……”
“舒也。”他打断她。
她停下来,看着他。
花洒的水还在落,落在两个人身上,他把她额前被水打湿的碎发拨到耳后。
“人想要孩子,不过是想要一个生命的延续。”他说,“还有就是,想有个血脉至亲可以继承财产。”
他的手指从她耳后滑下来,落在她脸颊上,拇指轻轻蹭了一下。
“但你就是我生命的延续。我所有的财产,也都是你的。”
“你在我这里,”他郑重地说,“是超越任何血脉至亲的存在。”
浴室里静悄悄的,只有水声,呼吸声,还有她胸腔里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
舒也错愕不已,久久才回神。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他竟然会如此回答。
“所以我不需要孩子。”他说,像在陈述一个早就想好的结论,“我们之间,再也容不下第三个人。”
他看着她,浴室里雾气氤氲,什么都朦朦胧胧的,只有那双眼睛是一片温柔的海域,想让人永远的沉溺。
“你就是我的孩子。”他说,“我这辈子,只愿意宠你一个人。多一个人都不行。”
舒也垂下眼帘,咽下那些汹涌的情绪。
舒也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
“沈初尧。”
“怎么了?”
“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她闭上眼。灵力在体内流转,温热的,充沛的。
她想起想起玄清道长在青塬山竹林里笑眯眯的样子。
想起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她一个人翻遍祖庙里所有关于续命的记载。
竹简堆了满地,油灯燃了一夜又一夜。
那些日子她谁都没告诉。连他都没说。
倏尔她睁开眼,看着他的眼睛。
“沈家的诅咒,我取消了。”
他愣了一下。
“百步束缚还在,”她说,“但主体变成了我。你是副体。我的生命力越强,你的生命力就越强。你会随着我的力量生长。”
她摁掉花洒,凝望着他,不闪不避。
“我在颜长老那里,听说过几个神兽为凡人续命的例子。像你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