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预言家!我昨晚查了五号,他是狼!”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激动地挥舞着筷子。
“你骗人!我才是预言家!”他旁边的短发女孩笑骂着拍了他一下。
舒也盘腿坐在垫子上,手里捏着身份牌,眼睛弯弯的。她刚捞起一片肥牛,就被身边的周临轻轻碰了碰胳膊。
“舒也姐,到你了。”
屋外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细细碎碎的,在路灯下打着旋。
沈初尧站在门外。
门内的暖光透出来,映亮他半张脸,也让他看见了里面的场景,温暖喧闹,拥挤鲜活。
他握着门把的手顿了顿。
几个陌生面孔的年轻人,舒也在他们中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她脸上那种放松又开心的神情,是他很少见过的。
他看见那个穿浅色毛衣的年轻男生,很自然地倾身,把一勺肉送到她的碗里。
舒也抬头对那男生笑了一下。
门外的风刮得更紧了些,雪花斜斜扑在肩头。
他就那么站在寒冬的风雪里,隔着玻璃看着屋内那片热闹的光景。
沉默了几秒,他最终没有推门进去,而是缓缓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
玻璃门静静合拢,重新隔绝了两个世界。
沈初尧转过身,独自走进了更深的夜色里。
门内不知是谁说了个笑话,爆出一阵更响亮的笑声。
但那声音传到雪夜里,已经轻得听不清了。
他脚步未停,走向公司大堂。
刚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的苏特助,在电梯口迎面撞见折返回来的沈初尧,明显愣了一下。
“沈总?”苏特助看了眼手表,有些意外,“您不是晚上有安排吗?”
十分钟前,这位老板离开时神情比平日松弛,甚至还破天荒地提醒他别加班太晚。怎么现在又回来了,而且眉宇间沉沉的。
苏特助心里打了个突,快步跟上:“是公司有什么急事?”
“没事。
“沈初尧打断他,“你先下班吧。”
他走进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刚脱下大衣,搁在桌上的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余琛”两个字。
沈初尧按了按眉心,接起。
“沈老板,几点了?人呢?”
电话那头带着惯有的懒散笑意,“菜都备齐了,我从我爸酒窖里顺出来的酒也醒了。今晚总能让我们见见你那位传说中的小女友了吧?”
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其他人隐约的起哄声。
“临时有事,不过去了。”沈初尧走到落地窗前,声音平淡。
“什么事能比跨年饭局重要?”余琛啧了一声,“我连烟花秀都安排好了。该不会真舍不得让我们见吧?怕我太帅,把你家金丝雀给拐跑了?”
“滚。”沈初尧从牙缝挤出一个字,“改天再说。”
他挂了电话,将手机丢回桌上。
然而安静了不到二十分钟,办公室外就传来了熟悉的,带笑的说话声。前台似乎没能拦住,门被径直推开了。
余琛大步走进,他长着一张颇能招惹桃花的脸,此刻正挑着眉,似笑非笑地看着窗边的沈初尧。
“哟,沈总果然日理万机,跨年夜还在为公司鞠躬尽瘁。”余琛熟门熟路地给自己倒了杯水。
“前面说去山里徒步,消失俩月,我以为你被哪个山头的妖精掳去当压寨相公了。这回来了,天天说忙。今晚我连厨子带烟花都备齐了,你倒好,一个人跑这儿对雪思过?”
沈初尧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只转身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