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谁人为真
过了一小会之后,子雅终于收起了笑容,然后淡淡的瞟了一眼沈从溪,轻声的说道:“给我一个痛快,也不枉我们相交一场。我从来没有害过你和你哥。”说着子雅就看了一眼沈从良,看着他握着暖怀柔的手眼神温柔中又带着些许的羡慕,他又看了一眼暖执柔,显然暖执柔并不相信一切是自己所为,这让他有些愧疚又有些欣慰,他对着暖执柔笑了一笑,声调温柔的说道:“若有他年我定不负卿。”
暖执柔这个时候才仿佛是恍然的明白过来,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对着子雅哭了,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无从怨恨,也绝对说不上欢喜。
子雅叹了一口气,又看了看沈从良,笑了一下,那分明就像当年两个人初次见面时的模样,他淡淡的说道:“当日相交我并没对你动过任何歹心,这你可信?”
沈从良也不无感慨的看了他半天轻声的说了一句:“我自然信。”
子雅笑了笑,感慨的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但是一切已经走到这里已然无法回头,我只愿你可以照顾好执柔。”
“还有灵姬夫人。”沈从良轻声的回答,其实此刻他也不知道自己说什么才好,只是随意的缓慢的说道。
子雅看了一眼已经几乎疯癫的古阳真人,然后说道:“灵姬夫人也吃了那毒药,不过一年必然毙命。”
暖执柔惊讶的张开了嘴,不愿意相信的看着子雅。然后吱唔了一下说道:“但是青女和梅香不也好是活到了现在了么?”说道梅香的名字的时候她不由自主的顿了一下,刚才梅香受了一剑之后就被沈从良救在了怀中,现在却是青女扶着,虽然已经没有救助的可能了青女依旧不肯放手。
暖执柔的话音刚刚落,就听到青女低声的说道:“灵姬她就是宁愿死也绝对不会像我们姐妹这样活着,她性子刚烈,又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屈服呢?”
“什么?”暖执柔被说的有些不解,然后看向了说话的青女。
青女地垂着眸子,眼睛没有光芒,虽然看起来还是原本的模样,带着甜甜的笑容,但是此刻看来并不全然如此。
没想到这个时候发疯的古阳笑着喊道:“哈哈,除非她愿意顶着其他人的脸,不得不一直屈服在药物之下,不然就不要想着可以活着了,哈哈!”
那声音尖锐的让人厌烦,蒋词看着他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去面对他,直接伸手点住了他的穴道,他便晕了过去,若是平时蒋词夫人的武功自然不是古阳的对手,但是没有想到古阳并没有反抗的晕了过去,只是那临晕过去之前那带着一分缠绵的表情却让蒋词不知所措起来,她不知道那一刻的古阳到底是不是真心实意的。
一时间御花园内没有了声响,只有偶尔吹过的**动了花瓣。沈从溪的剑依旧没有离开子雅的喉咙,大家都没有动一分,亦或是大家都不止。
忽然一声尖锐的叫声响了起来:“沈从良。”青女很少直接叫沈从良的全名,这么一叫沈从良反倒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青女,就看到青女抬起头来看着他说道,“你恨不恨沈姬?”
沈从良不知道青女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问出了这句话,但是他觉得青女一定有什么事情想要说,于是还是认真的答了:“谈不上恨,最多是怨。”
青女轻哼了一声,然后问大漠之王:“那你爱不爱沈姬。”
大漠之王刚才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青女问这句话的时候他也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她曾经很爱那个女人。
青女又转了一下头,看着连地方都没有动地方的李迟:“那你爱没爱过婉姬。”
李迟倒是很洒脱诚实的说道:“我只是愧疚。”
青女有些颓废的瘫坐了下去,她原本是跪着把梅香抱在怀中,现在自己瘫坐下去之后就让梅香的头枕在了自己的腿上,低声的说:“姐,你终于可以安心了,这一辈子你都是为别人活着,若是有来生,就不要这样了啊。”
梅香仿佛是听到了一般的那原本略带狰狞的表情逐渐变得安详起来,脸色也从原本略微有些不正常的天天微笑慢慢的恢复了正常。
“她……”瑾王爷有些惊奇的看着梅香,看到她的容貌逐渐的变化起来,瑾王爷娶梅香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与李迟都知道梅香是那个幕后人的助手,这样可以多做挟持,虽然从一开始他不愿意相信古阳就是他们要找的幕后之人。
“你们爱,你们怨,你们愧疚,然后呢?然后照样可以为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随意的抛弃不是么?”青女抬起头来淡淡的看着周遭的一群人。
然后青女仿佛是控诉一般的看着蒋词夫人说道:“你有没有爱过古阳?”
蒋词夫人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的回答青女的这个问题,她当初确实对古阳有好感,但是李迟直接找到她告诉她关于一切的事情之后,她就知道自己需要做出一定而牺牲,果然后来古阳以为蒋词爱上了自己,然后把一切的计划告诉了蒋词。其实蒋词也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当初她拒绝了李迟的这个建议的话,是不是现在已然一切安好了呢?是不是古阳也不会再去想那个不可能成功的计划。
青女显然是没有想得到蒋词夫人的答案,她继续自顾的说道:“我不知道古阳到底是不是真的爱你,但是他不止一次的提过,若是他日他为君王你必然为后。”若是古阳在蒋词夫人面前如此的说多半是做做样子,但是在其他人的面前也是这样的提就不得不说,他是不是真的动了真心,真正相信了蒋词是为了自己所做一切。
青女微微的闭了一下眼,然后缓慢地说道:“其实你们这里的人又有几个人是好人呢?”
那一声只是幽幽的感慨却仿佛是让几个人无限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