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截肢就忍着。”
许幼宁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她其实也紧张。手心全是汗,全是江霓皮肤上的温度。那种滚烫的触感顺着掌心一路烧到她的胳膊,让她觉得那条腿像是个活物,在她手里挣扎、跳动。
这场上药过程,简直像是一场酷刑。对江霓是□□上的,对许幼宁是精神上的。
每一次棉签落下,江霓都会不受控制地颤抖,江霓疼得想骂娘,但为了那点可笑的面子,硬是咬着嘴唇不肯再叫出声。她脸埋在臂弯里,汗水打湿了鬓角的碎发,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脆弱的状态。
许幼宁也没有好到哪去,她借着“认真处理”的名义,把手里的棉签使得像刑具。
但每一次下手,看着那红肉翻滚,看着江霓那种强忍疼痛的反应,她心里除了有些报复的快感,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焦躁。
汗水顺着许幼宁的额头滑落,滴在镜片上,模糊了视线。
终于最后一根棉签被染红,许幼宁迅速撕开一块纱布,动作粗鲁地拍在那个伤口上,然后用胶带胡乱地缠了几圈。
“好了。”她松开手,像是甩掉什么脏东西一样,迅速站了起来。
江霓的那条腿终于重获自由,无力地垂在沙发边。
白色的纱布贴得歪歪扭扭,丑得要命,但在那片淤青和血迹中,却显得格外刺眼,满屋子都是挥之不去的碘伏味。
许幼宁把那些带血的棉签一股脑扫进垃圾桶,连看都没再看江霓一眼,转身就冲向了卫生间。
卫生间了里面传来了急促的水流声。许幼宁站在洗手池前,把水龙头拧到最大,冰冷的水柱冲击着她的双手,她抓起那块干硬的肥皂,疯狂地搓洗着双手。
一遍,又一遍。掌心、指缝、手背。
她搓得很用力,皮肤都被搓红了,但她仿佛还能感觉到那种黏腻的触感残留在皮肤上。
江霓的体温,是那个女人的味道,怎么洗都洗不掉。
许幼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满脸汗水,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神经质的惊恐和厌恶。她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讨厌这种被强行拉入另一个肮脏世界的感觉。
……
客厅里,江霓趴在沙发上,缓了好半天,才觉得那股钻心的疼劲儿过去了。
她慢慢翻过身,费力地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大腿上那个丑得像补丁一样的纱布,纱布边缘还渗出了一点淡黄色的碘伏印记。
“啧。”她嫌弃地撇了撇嘴,伸手从茶几上摸过那盒被压扁的烟,抖出一根叼在嘴里。
她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入肺,终于压下了那股疼痛带来的烦躁。
江霓听着卫生间里那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水声,眼神变得有些幽深。她都能想象出那个小古板此刻在干什么肯定是在那里玩命地洗手,恨不得把皮都搓掉一层,好像碰了自己一下就会染上什么不治之症一样。
江霓吐出一口烟圈,把烟头按灭。火星在灰烬中挣扎了一下,彻底熄灭。她对着卫生间那扇紧闭的门,眯起眼,骂了一句:“小白眼狼。”
“拿了老娘两千块钱,下手还这么狠。以后谁娶你这种女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骂完,她扯过那条破破烂烂的毛毯,往身上一裹,重新倒回了沙发里。
腿很疼,但好在那股要命的感染风险应该是没了。那丫头虽然下手黑,但清理得确实挺干净。江霓闭上眼,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
“嘶……真他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