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笔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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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购物车里装的，全是江霓“钦点”的食材——好洗的西兰花，纹理漂亮的五花肉，还有一盒她认为“颜色很上镜”的圣女果。结账的时候，许幼宁看着超出预算三分之一的价格，心疼得直抽气。江霓却从钱包里抽出钱，随意地付了账。

两人推着车往外走，市场门口有个卖鲜榨果汁的小摊。江霓走过去，要了一杯最贵的甘蔗马蹄汁，然后又回头看了看正在费劲把最后一点东西塞进袋子里的许幼宁。

“老板，”江霓对摊主说，“再来一杯绿豆沙。”她拿着两杯饮料走回来，把那杯冰凉的绿豆沙直接贴在了许幼宁的脸上。

“嘶——”许幼宁被冰得一激灵，抬头看她。

“看什么看，”江霓自己先吸了一口甘蔗汁，把另一杯塞到许幼宁手里，“给你的，败火。省得你回去又拉着个脸，跟我欠了你几百万似的。”

许幼宁握着那杯冰凉的、甜度刚好的绿豆沙，心里那点因为多花了钱而产生的不快，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一大半。

很甜。

……

回到筒子楼，一进门，江霓就把高跟鞋甩了，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累死我了。”她揉着太阳穴，“那破市场什么味儿啊，差点把我熏死。”没等许幼宁回应，就自顾自地从柜子深处翻出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大杯。

许幼宁拎着那一堆被江霓“指点”过的食材，默不作声地走进厨房，厨房里很快传来洗菜、切菜的声音。而客厅里，江霓已经喝完了杯中的酒，又给自己续上了第二杯。

酒精让她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和放纵。她端着酒杯，悄无声息地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里面那个忙碌的背影。

许幼宁身上那件旧T恤因为沾了水，紧贴在背上，江霓的眼神暗了下来。她看着许幼宁熟练的刀工，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今天那个小子，是你们班的？”，声音带着一丝酒意。

许幼宁切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嗯。”

“叫什么？”

“陈墨。”

“哦。”江霓晃了晃酒杯，红酒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酒痕，“看着挺好的，他在追你？”

“没有。”

“没有？没有他看你的眼神跟要喷火似的？还给你买苹果？现在的男生都这么做慈善了？”

她走进来，把酒杯放在灶台上，从背后贴近许幼宁，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你是不是就喜欢他那样的？”

“干干净净的，像张白纸。跟你一样。”

“不像我，”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又脏又乱，只会给你添麻烦。”

“我们没有关系。”许幼宁偏过头，想躲开那股酒气和香气。

江霓却不放过她，她伸出手从身后覆上许幼宁正在切菜的手。她的手很热，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来一阵战栗，而另一只手则若有似无地扶上了许幼宁的腰。

“撒谎。”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丝危险。

“那你跟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怎么那么温柔？”

“跟我说话，你就只会说‘嗯’、‘哦’、‘没有’。”

她的唇几乎要贴上许幼宁的耳垂：“对着他，你就会笑？”

江霓空出腰上那只手，捻起一片刚切好的、薄薄的土豆片。将那片土豆片凑到自己唇边，在许幼宁的注视下，用舌尖勾了进去。

生的土豆片带着一股土腥气，但在她嘴里，却仿佛是什么美味。

“你在他面前，也这么紧张吗？”她把脸颊贴在许幼宁的颈侧，感受着身前这具身体的僵硬。

不等许幼宁回答，她又拿起一片，转过许幼宁的脸，将那片冰凉湿润的生土豆片，轻轻抵在了许幼宁紧抿的嘴唇上。

“尝尝。”那双带着酒意的眼睛在昏暗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明亮，“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