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的氛围在刀尖上达到了顶点。
“哇——!”一声嘹亮的哭声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厨房里所有暧昧和危险的气氛。
江霓脸上的挑逗瞬间褪去,被烦躁所取代。她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松开钳制着许幼宁的手,将那片土豆嫌恶地扔进水槽。
“真他妈扫兴。”她转身走出厨房,没再看许幼宁一眼。
那顿晚餐,吃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默。
江霓没再挑起任何话头,低头快速地吃着饭,像是完成一个不得不做的任务。吃完饭,她一反常态地没有回房,也没有开电视,只是窝在沙发上刷着手机,对摇篮里的哭声置若罔闻。
厨房里传来许幼宁洗碗的声音,哗哗的水流声和碗碟轻微的碰撞声,混合着婴儿断断续续的啼哭,构成了一幅江霓最厌烦的、充满了生活琐碎的画面。
她感觉自己像被困在了一个黏腻的蜘蛛网上,挣脱不开。
“喂,许幼宁,”江霓头也不抬地冲着厨房喊道,“孩子尿了,过来换尿布。”她带着惯有的命令的语气,企图打破这种诡异的氛围。
许幼宁擦干手走出来,默默地从床头柜里拿出干净的尿布。她不太熟练地解开婴儿的襁褓,动作有些笨拙。
或许是她身上那股干净的、没有被酒精和香烟污染过的气息让婴儿感到了安心,哭声渐渐止住,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许幼宁。
许幼宁笨手笨脚地处理着,神情专注。
江霓瞥了一眼,目光落在许幼宁低垂的侧脸上,心里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一个模糊的“ma-ma”音节从婴儿嘴里吐出,带着无意识的奶气。
“我不是……”许幼宁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地对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婴儿解释,“我不是你妈妈。”
“怎么了?磨磨唧唧的,换个尿布都不会?”江霓放下手机,不耐烦地走了过来,“你怎么还跟个木头似的杵在这?”
许幼宁有些结巴地抬头:“她……她刚刚叫我妈妈了。”
“什么?”江霓挑眉,“叫你妈妈?许幼宁,你是不是想那个小白脸想疯了,出现幻听了?”
她凑过去看了一眼孩子,婴儿只是吧砸着嘴,并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哪呢?”
江霓直起身子,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蹲在地上的许幼宁,嘴角勾起惯常的弧度,“怎么?这么快就想体验当妈的滋味了?还是说,你想要给他生个孩子?”
许幼宁知道和这个女人说不明白,她不想再争辩,低着头想尽快换好尿布了事。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又或者只是一个无意识的巧合,怀里的婴儿再次张开了嘴。
“妈妈。”这一次,声音无比清晰。
许幼宁赶忙拍了拍她,不断安抚着,怕她再次哭出来。
江霓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一个笨拙又慌乱的“母亲”,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这副“母慈子孝”的场景,这种虚伪的、强行拼凑的家庭氛围,比输光了钱还让她感到烦闷和无趣。
她一秒钟都不想再待下去。转过身,抓起玄关柜上的车钥匙,“砰”的一声甩门离去。留下许幼宁和婴儿,在房间里面面相觑。
……
那辆桑塔纳停在了一座无人的高架桥下,江霓熄了火,烦躁地靠在椅背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喘息着,从驾驶座底下,摸出那个用黑色胶带缠紧的硬质烟盒。
里面没有烟,只有一排用锡纸包裹的、子弹形状的栓剂。她熟练地撕开一粒,没有丝毫犹豫,将那颗药剂纳入自己体内。冰凉异物的侵入,让她身体微微一颤,既是排斥,又是期待。
她静静地等待着,几分钟后,一股燥热从小腹深处燃起,像烧开的水,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身体的掌控权似乎重新回到了自己手里,变得异常敏感,裙子的布料擦过皮肤,都激起一串细小的火星,让她坐立难安。这种纯粹的、只关乎自己的欲望,是她唯一的“安全感”。
“嗯……”她发出一声难耐的鼻音,扯高了裙摆堆在腰间,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脑海里,许幼宁那张脸挥之不去。她越想摆脱,那张脸就越清晰。
她将身体的重心,都压向驾驶座与中控台之间那个角落,那里有一个刚好能带来最强烈刺激的棱角。她找了找角度,开始前后碾磨。隔着一层布料、被动的刺激,反而让她更加兴奋。
她一只手抓住方向盘,另一只手则滑向胸前,镶满碎钻的艳红色长指甲伸进领口,狠狠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