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笔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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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之后，筒子楼这间屋子里，竖起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墙的一边，是许幼宁。她每天固定的在图书馆的兼职，余下的时间进行期末复习，为下学期的奖学金做准备。

每天清晨，她会在五点半准时起床。如果房间里残留着烟味和酒气，或是是一缕挥之不去的男士香水味（麻将馆），她就会一声不吭地打开所有窗户，让冷风灌进来，把那些属于夜晚肮脏的气息全都吹散。

晚上她会准时回到这个“家”，屋里通常是空的，空气里只有属于她自己的书本的油墨味。茶几上偶尔会多出几个的烟头，或是一两个喝空的易拉罐。

这种“缺席的在场”让许幼宁感到一种病态的心安。这是最好的状态，互不打扰，像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墙的另一边是江霓。她彻底恢复了那种昼伏夜出的生活。白天，她在房间睡觉，偶尔被孩子的哭声吵醒，也只是咒骂两句，把奶瓶塞进孩子嘴里，然后继续睡。

她常常在下午三四点钟醒来，屋里总是空荡荡的。那股子从图书馆带回的油墨味，混着阳光下灰尘的味道，让她没来由地烦躁。那小古板，又跑去图书馆“消毒”了吧。

她会这么想着，然后点上一支烟，靠在窗边，看着楼下那些为了一日三餐奔波的身影，吐出一口烟圈。

两人像是活在同一空间的不同时区，刻意地避开所有可能产生交集的时间点。一个拥抱白天，一个蛰伏于黑夜。

沉默是她们之间心照不宣的协议。

…

凌晨两点，江霓带着一身酒气，扶着墙，好不容易才爬上三楼。

高跟鞋的鞋跟在黑暗中磕绊，脚踝传来一阵酸痛，她从包里摸出那串钥匙，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对准锁孔捅了半天。

喝多了，手抖得厉害，那把该死的钥匙像是跟她作对，怎么也插不进去。

“操，这破锁……”酒意上头，让她觉得烦躁又委屈。

“怎么，喂奶把你喂出圣母心了？忘了自己是干哪行的了？”宋曼的声音不高，她走过来从手包里拿出一根香烟，点燃后吸了一口，随即送到江霓嘴边。

她弹了弹烟灰，“刘总那边给你下了最后通牒，昨晚的酒局你都敢放鸽子，胆子越来越肥了。”

江霓靠在那扇生了锈的铁门上，试图站稳，“我腿上有伤，接不了客。”

“腿上有伤？”宋曼看穿了她的借口“腿上有伤，那张嘴没伤吧？”

“刘总说了，明晚‘金玉满堂’，他亲自给你摆一桌。你要么自己去把这酒喝了，然后把他伺候舒坦了。要么……”她凑到江霓耳边，“把你那件还没开过苞的‘私人物品’送过去让他玩几天。那小丫头细皮嫩肉的，刘总说不定玩高兴了，你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怎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惦记她？”江霓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那小处女会干个什么？躺床上跟块木头似的，还得手把手教怎么叫唤。就为了那层膜？你说这帮男的是不是脑子都有病，熟透的桃子不摘，非要去啃那酸了吧唧的青苹果？”

说完，她烦躁地摆了摆手“行了，别在我门口跟个催债鬼似的嗡嗡叫。不就睡一觉吗？多大点事儿。我去，明天我去，行了吧？”

宋曼看着她这副醉醺醺的样子，知道再多说也是对牛弹琴。她皱了下眉，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从包里拿出一小瓶蜂蜜水，直接塞进了江霓怀里，动作有些粗暴，却带着点不耐烦的关照。

“喝了再睡！省得明天头疼得起不来床，耽误刘总的正事。”

江霓靠着门，听着那脚步声消失，她低头看着怀里那瓶还带着宋曼体温的蜂蜜水，又想笑，又想哭。

……

第二天，江霓不出意外地一觉睡到了晚上。

许幼宁从房间出来倒水，客厅里空无一人。主卧的门虚掩着，她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透过门缝往里看。

江霓正站在镜子前，背对着门。她穿一条黑色的真丝吊带裙，布料少得可怜，像第二层皮肤一样紧贴着身体。后背几乎完□□露，裙子的侧面开叉极高，一直到大腿根，随着她的动作，那条修长的腿若隐若现。

许幼宁心口莫名发紧，喉咙也有些干。她大概猜到江霓今晚要去干什么，虽然知道江霓是做这一行的，但还是不由的烦躁，但她的视线却无法移开。

“看傻了？”

许幼宁像是被抓包的小偷，心一惊，转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