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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第13页)

岸边行走的游人也好,甲板上的行人也罢,全都在这一刻静止,所有人默契地望着同一个方向。

直到风助船行,那小舟、那佳人的身影全都远去而消弭了,船上众人的才如梦初醒般“啊”

了一声,仿佛齐齐从一场怅然的美梦中醒来。

徐杳一手捂住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一手拽住容盛的衣袖,眼睛还在意犹未尽地望着苏小婉的方向,“想来洛神、萼绿华也不过如此了。”

上头传来容盛带笑的声音:“想不到我家夫人还是个好色之徒。”

徐杳立即抬头瞪他,“什么好色,我这叫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好好好,只是美人既已远去,夫人就不要继续在船头吹冷风了吧。”

……

两人回到船舱内,或对坐弈棋,或各自看书,趁这难得的机会,容盛还逮着徐杳狠抓学习,一本论语连教了两天,徐杳听得头昏脑胀、暗自叫苦不迭之际,船舶总算抵达了无锡码头。

她虽是江南人,习惯划船摇橹,连坐了两天两夜的船,一旦登岸还是大松一口气。

也不作怪,乖乖陪着容盛在市井坊间行走,探问体察民情,帮他记录近年间陌上田间的收成、官府收税情况等等。

无锡吏治清明,百姓们安居乐业,两人虽四处奔波,但见民间安稳太平,心中欣慰,连走了四五日夜不觉得辛苦。

过了无锡又到苏州,亦是物阜民安,连着忙碌了十数日,直到将离苏州的前一晚,暮色四伏,两人才歇下来。

容盛带着徐杳来上塘河船家上吃现捞的河鲜,热腾腾一只锅子,奶白的汤里咕噜噜沸腾着鱼头豆腐,另有白灼河虾一碟、清蒸白鱼一尾,清炒时蔬一盘,船家的水火炉上还暖着三年陈的绍兴花雕酒。

吃鱼小酌间,岸上忽地热闹起来,人声、器乐声一时噪杂鼎沸。

徐杳扭头望去,只见上塘河岸上万点华光璀璨,连成一线,蜿蜒有如烛龙蠢动。

打头的乐队敲锣打鼓,吹笛弹奏,迎头行人无不纷纷避让。

徐杳只当是吃饭时的乐子,正看得高兴,容盛却放下了筷子,眉头紧蹙:“纵使如今宵禁废弛,也只是民间行走随意了些,怎的苏州这边竟如此肆无忌惮,丝毫不顾及禁令?”

“官人是外地来的吧?”

正在温酒的船家出声道:“那是本地孙家的乐队,孙家和杭州织造司的孙大珰是亲戚,是我们苏州的巨富,他们今日娶亲,想要热闹热闹,谁敢管?”

“杭州织造司?”

听见这个熟悉的名词,容盛的眼皮微跳了跳,他状似无意地问:“自四年前太监高安因贪赃枉法被处死后,杭州织造司那边不该安分下来了么?”

“官人,你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所谓天下攘攘皆为利来,杭州织造司每年能赚白银数百万,便是这些年每年的盐税统共也不过如此。

财帛动人心,这样大的利益当前,别说太监们了,就是天子也动心啊……”

说到此处,船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忽然住嘴不言了,容盛再问,他也只是打着哈哈糊弄过去。

徐杳虽听不大懂,见容盛脸色沉寂下来,嘴里原本鲜美的鱼头豆腐也忽然变得寡淡无味起来。

饭后,两人慢慢从上塘河往暂住的客栈走,容盛忽然轻声说:“杳杳,我们去那里看看吧。”

他指的是一处仅容两人并肩的狭窄逼仄的小弄,里头黑咕隆咚一片,看着甚是骇人。

徐杳虽不明其意,但出于对容盛的信任,还是点了点头,忍不住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容盛带着她迅速钻入弄堂里,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只是牵着她的手,一同隐入黑暗的角落里。

徐杳隐约明白了他的意思,闭嘴不言,和他一起沉默地等待着。

果不其然,仅仅片刻之后,弄堂外匆匆跑过几个陌生的男人,在四处打转搜寻了一会儿,又迅速往前方跑去。

徐杳听见他们的对话被远远地落下:

“人呢,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别废话了赶紧找,把人跟丢了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徐杳感觉到握着自己的那只手缓缓收紧,她看向容盛,低声道:“那些人……”

容盛摇了摇头,制止了她接下去的话,牵着她的手走到弄堂的另一头,继续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不知是否是徐杳的错觉,虽然甩开了那两个人,但她总感觉身后又有新的人跟了上来,像尾巴一样牢固地缀在他们身后。

回到客栈,掌柜的笑脸、店小二的招呼,仿佛都成了别有用心的证明。

直到进入房间,关上门,容盛摊开这些天来记录的册子,看着上头一个个清秀的字迹,嘴角咧起一抹讥诮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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