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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徐杳担忧的眼神,他又缓和了神色,温声道:“不要担心,一切等到了杭州看过再说。

你不是想去祭拜岳母么,我们到了直接去。”

他既然这样说,徐杳也只好点头应下。

吹灭烛火,两人和衣躺下,彼此却都不能安眠。

翌日按照计划,他们本该直接去码头登上前往杭州的船,然而容盛却突发奇想,说想再回上塘河去看看,徐杳自然依他。

但等两人来到昨夜吃锅子的那处河段,却见河上空空荡荡,昨夜还密布的船只,今日却连一艘也看不见了。

他望着冷清的河段沉默良久,才拉着徐杳的手来到渡口,启程前往杭州。

又是三日江上漂泊,眼见已入杭州地界,容盛突然说:“船家,前方小渡口靠一下,我和夫人要下船。”

徐杳看得分明,那掌舵的船家一个哆嗦,不自然地扭过头笑起来,“官人,武林门码头就快要到了,何必在这荒郊野岭下船?”

“这是我和我夫人初见的地方,难得来杭州,我想同她故地重游一番。”

他一说,徐杳才反应过来,原来这里就是当初她来送别容盛的地方。

如今已入初冬,桃花凋尽、苍山覆霜,但循着脑海中剩余的模糊记忆,依稀还能望见当初碧水映青山、江花红胜火的景象。

见容盛一再坚持,船工也没奈何,只能在渡口暂泊,容盛背了行李,牵着徐杳的手,匆匆隐入光秃秃的桃林中。

“我们这些天所看到的听到的,恐怕都是有人故意引导、刻意安排的。”

行走间,容盛忽然压低声音说:“我此番巡视乃是临时起意,知道的人寥寥无几,除了自家人,就是都察院的上司和几个同僚,如今地方上既已知道巡视一事,说明其中有人泄密了。”

徐杳握着容盛的手不由得一紧,“那怎么办?”

“我们临时下船,他们一时反应不及,可以趁这个时间把尾巴甩开。”

说着,容盛停下脚步,打开随身携带的一只包袱,里头装的竟都是些帽子、假髻、胡须一类,他冲徐杳笑笑:“只是要委屈夫人假扮成男子了。”

过了片刻,林中走出一位长须飘飘的中年文士和一个头戴九华巾的清秀少年,两人相视一笑,大摇大摆地往杭州城里走去。

剥去地方官员精心蒙上的面纱,一幅真实的江南画卷在两人面前徐徐展开。

钱塘自古繁华,如今又无天灾战乱,民间自然还算安稳太平,只是相较于之前在无锡、苏州所看到的政通人和、安居乐业的景象还是相差甚远。

街上行人中锦衣华服者有,只是面黄肌瘦的更多,道路两边横七竖八躺着不少衣衫褴褛的乞丐,还有缺胳膊少腿的小孩儿在卖力表演。

大路上尚且平坦顺畅,一旦转入小径弄堂里,则是污水横流,粪秽满地,野狗成群结队在其中穿行。

容盛越看面色越是沉凝,他带着徐杳在城中转悠了半天,才找了家包子铺坐下,等待的过程中,徐杳看见他无意识地不停摩挲着自己的手指。

握住他的手,她止住他的动作道:“这只是城里,咱们下午再去乡下看看再说,说不定情况会好些。

你不是说要陪我去祭奠我阿娘么,过了那座山,就是乡下了。”

听了她的话,容盛勉强提起嘴角笑了一笑,正欲说话,却见一位女子有些踉跄地向他们走来。

她怀抱着一柄四相十品琵琶向他们盈盈行礼,“两位官人可想听曲?奴家颇擅琵琶,愿为两位官人助兴。”

这女子的打扮甚是落魄,袄裙是早已陈旧过时了的,乌云般的低髻上只松松插了两根竹筷。

说话间,她抬起头来,一张苍白的脸上残留着美貌的遗迹。

说来也奇怪,她看着尚且不到二十,整个人却像被时光碾得褪色了一般,只剩下一星半点曾经的颜色。

见这女子靠近,容盛眉头紧蹙,只是碍于徐杳好似饶有兴致,才没有开口驱赶。

但徐杳的目光也并非落在这女子身上,而是停留在她怀抱的琵琶上——若她不曾记错,这柄琵琶,正是当日江上瞥见苏小婉时,她怀里抱着的那一把。

作者有话说:“人间无此姝丽,非妖即狐。”

——据传出自蒲松龄,没找到原文,应该是网络化用。

“韵生骨里,秀出天然”

——出自《品花宝鉴》

第37章第三十七章晋江文学城首发

那女子流落风尘,饱尝人情冷暖,擅长察言观色,见徐杳似有兴趣,便极力向她自荐:“求小官人可怜可怜奴家,奴家才死了唯一的亲姐姐,一场丧事办过,积蓄尽去,还倒欠了打行不少,如今被追着讨债,已有整三日不曾吃饭了。”

她声若黄鹂、眉眼楚楚,徐杳登时便软了心肠,恰好此时包子铺老板端了两碟刚出炉的包子上来,她连忙递了碟给她,“听不听曲的不要紧,都三天没吃饭了,你先吃几个包子垫垫肚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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