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让我去啊!”燕绥宁气得不行,直接伸手把书扒开,把脸凑到桓景的面前,“我只是想去看一下我的外祖母!她在生病好不好!”
她刚喝了木瓜汁,挨得这么近,桓景可以闻到甜滋滋的味道,漂亮的杏眼近在咫尺。
他的心口一跳,直觉地往后让,背脊抵上了圈椅靠背。
“起来。”桓景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你让我出宫!”燕绥宁不退不让。
“朕已说了,再议。”桓景略蹙起眉,眸中透出威吓之意。
这样的皇帝,多半是生气了。
可是燕绥宁本就不害怕皇帝,现在她也正在气头上,哪管得了那么多:“你说再议,不就是吊着我,你根本不可能放我出宫。就算我给你送吃的送到死,你也不可能让我出宫。”
静默须臾,桓景倏然笑了:“既然你知道,又何必每日过来?”
燕绥宁不说话了,跟他干瞪了一会儿的眼,恨不得扑过去咬死他。
可她憋住了,松开书卷,起身收拾食盒,不屈不挠道:“明天我还来。”
她还就是要死磕紫宸殿!
翌日,燕绥宁冷着脸抵达紫宸殿,一派生杀予夺的气场,门外的严笑槐愣是没敢跟她请安。
她踏入殿门,熟门熟路抵达暖阁。桓景还是在看书。
“咔”的一声,燕绥宁把食盒放在了书桌上。
桓景头也没转,也不发一言。
燕绥宁今天倒也不急着把食盒打开,反而先搬来了玫瑰椅,这还不算,她又去明间找了另一张玫瑰椅,以及一个高度差不多的长方凳。
她这回搬椅凳不肯轻手轻脚了,正好紫宸殿的地面没有铺地毯,她一点一点地拖动,凳子脚划在地面的声音格外尖锐刺耳。
桓景皱一皱眉,到底是回头看了过去。
燕绥宁把凳子拖到一半。
“搬不动就让严笑槐进来帮忙。”桓景道。
燕绥宁不理他,继续拖。
“皇后。”桓景冷着声叫她。
燕绥宁还是不理他,继续拖。
桓景从前觉得皇后发起疯来叫人头疼,没想到她生闷气更让人头疼。不对,不止头疼,桓景现在浑身都疼。
他正要开口把严笑槐叫进来,燕绥宁却偏偏加紧两步,把方凳拖到了书桌前。两张椅子、一张凳子,一并组成了一张“床”,她站在旁边,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手臂搭在食盒上,倔强而又傲慢。
桓景倒是被她这样子给气得笑了。
他没再看书,姿态慵懒地靠上椅背,双手交叠着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等着瞧她今日究竟会做什么。
燕绥宁发出一声轻哼,着手打开了食盒的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