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闷热,加上心里紧张,燕绥宁刚钻进去开始冒汗了。
桓景先行坐下,抬了下颌示意:“过来。”
燕绥宁望了过去,见他的表情难辨喜怒,眼神中含着淡漠之色,她露出可怜的表情:“我手受伤了……”
“没让你做那个,”桓景没有笑,声线平直地重复说了一遍,“过来。”
燕绥宁动了动嘴唇,还要再说什么,桓景忽地起身,长臂一捞,直接揽过燕绥宁的腰肢,将她搂进了怀里。
他重新坐下,燕绥宁则被按在了他的腿上。
她下意识地攀上他的肩膀,不敢乱动,心跳得厉害。
“很紧张?”桓景出声问。
燕绥宁清晰地感受到他说话的时候胸腔震动,她抿了一下嘴唇,答非所问:“你要我做什么吗?”
桓景看向了她。
也不知道是热还是羞,她的面颊泛红,额头上布满了细细的汗珠。
这样的燕绥宁他倒不是头一回见,只是现在他们处于封闭的环境当中,桓景觉得更加刺激。他很清楚,有人在外等待,他们二人晚出去一瞬,那些人就会多一份旖旎的猜想。
这令他颇为满意。
问要她做什么吗,这简直是废话,桓景想让她做的事情多得很,大多是不正经的。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维持着冷漠:“你觉得呢?”
燕绥宁沉默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你现在像是在生气,是路上紫苏对你做了什么吗?”
桓景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
燕绥宁皱起了眉头:“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要生气?该生气的不应该是我吗?”
桓景略微一愣。
燕绥宁给他讲道理:“上次你说遇到事情应该先和你商量,你不喜欢我自作主张,所以,这回我事先和你商量过,你同意的,帮我把紫苏揪出来。这样还可以抓住羽林军的把柄,我们可以说是互相帮助。
“上次易向在我面前把衣裳扒了一半,你很生气,我没吃饱饭,你就让我去给你磨墨。我都依着你,后来还帮你做了那种事情。这回被紫苏冒犯到的是你,怎么生气的人还是你呢?”
桓景被她绕进去了。
燕绥宁蹙着眉毛,轻轻说道:“你是皇帝,不可以这么小气,我是你的皇后,你不可以这样子欺负我。”
她的话撞在了桓景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的眉眼缓和下来,呢喃着道:“我只是……”
他又用上了“我”的自称,燕绥宁没有打断,看着别处,等他往下说。
桓景却安静下来,一言不发,左手扶着她的后腰,右手抬起来,摸到了她的脸侧。略显粗砺的大拇指指腹抚摸而过,传来麻木的战栗。
燕绥宁再度紧张起来。
“今日你出去,什么时候回来?”桓景换了一个话题,可能是克制的缘故,他的嗓音发哑。
“事情搞清楚就回来了……应该不会很晚。”燕绥宁道。
“好。”桓景应了一声,抬头贴近了燕绥宁的脸颊。
她不敢动弹。他面部的肌肤是光滑而又温热的,下巴处有胡茬,很短,并不硬。
他蹭了她一下,低声道:“尽量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