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暖答道:“回房间。”
“你回房间做什么啊?”
“找笔墨。”
“哈?”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写写画画。”回到房中,柳觅心目瞪口呆地看着姜玉暖翻出笔墨纸砚,挽袖开始研墨。
“磨刀不误砍柴工嘛,”姜玉暖仍是慢条斯理地朝她笑笑。
“这真是那什么……皇帝不急太监急。”
姜玉暖淡笑道:“此事本来与姑娘无关,姑娘为我出头,平白得罪了日后的顶头上司,岂非得不偿失?”
“我就是见不得这帮朝廷鹰犬嚣张的样子,”柳觅心丝毫没意识到把自己也骂进去了,“哎,你到底在做什么啊?你不是要找那个陷害你的人吗?你有没有什么头绪?该不会是你得罪了什么人吧?”
但是姜玉暖的为人尚算沉着低调,并没有做过什么锋芒毕露的事情,又能得罪谁呢?
忽然柳觅心灵机一动,敲敲自己的头说:“哎,我真傻,你‘得罪’的人可多了,整个刀剑场参加比试的都是你的敌人。”
姜玉暖道:“不错,目前只知道那人也是应试者,而且使剑。”
柳觅心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否则为什么刀剑场的青钢刀没有问题,因为这人是个使剑的应试者,那就说得通了。他故意把做了手脚的机关剑混进比试用的青铜剑里,这样就能陷害同专长的考生,提高自己的获胜机会。这个人可能不是针对你,而是针对最后一天整个刀剑场的考生,只不过是你比较倒霉刚好抽中了这柄剑。”
说话间,姜玉暖已经画完一张图。
柳觅心凑过来一看,只见图上画的正是那柄能够伸缩的青铜剑,寥寥几笔勾勒出了机关所在,又在旁边用文字注解,很是清楚详尽。姜玉暖将墨吹干,然后把纸折成纸鹤,施法放飞。
“你要寄给谁?”
“一个精通机关术的朋友,她或许能告诉我这把伸缩剑的来历。”姜玉暖道,“柳姑娘,能否请你帮我个忙?”
柳觅心道:“你说吧。”
姜玉暖道:“一个应试考生想要在天刑司的兵器里做手脚,难度未免太大,我想很可能是兵器库里有人里应外合。如果能够将兵器库的看守校尉轮值名单和刀剑场的考生名单相对照,或许能够找出其中有关联的人。”
柳觅心立即点头道:“这还不容易,我这就去给你把兵器库的轮值名单弄来。”
姜玉暖道:“多谢柳姑娘,那我去取考生名录,咱们仍旧在此汇合。”
大约一刻钟后,两人各展神通带着名录回到房间,这时纸鹤也飞了回来,还是那张纸,不过纸上多了几行高逸清婉的字,对方写道,伸缩剑的机括装置只有雕虫斋有,并附上了近段时间买入青铜伸缩剑的人名。
三道名单对照之下,很快就找出一名叫做苏源的考生,他在半月前共买了三把青铜伸缩剑,苏源的表哥袁安就是一名负责看守兵器库的缇骑。
“接下来就是证据,我们还要找出被掉包的剑,”姜玉暖说。
于是她们又各自悄悄潜入苏源和袁安的房间搜查,却一无所获。
柳觅心挠挠头,苦思冥想:“这两人究竟会把剑藏在哪里?”
姜玉暖手捏着下巴,绕室徘徊两圈,忽然灵机一现:“差点忘了,那柄假剑上凑近了闻有一股脂粉香。”
柳觅心奇道:“这都能闻出来?”
姜玉暖自小嗅觉就异常灵敏,能闻到一些常人不能察觉的气味,不过此刻她并没有过多时间去解释。
她们通过询问袁安的同僚得知,袁安经常去平康坊的凝香馆,在馆内有一个叫做绿阴的相好。两人即刻赶去凝香馆里,找到绿阴。
柳觅心邪笑着在绿阴面前放了一对价值五十金的琅玕玉石,绿阴两眼发光,就什么都招了,立即从衣物箱底下拿出三柄青铜剑。
姜玉暖带着证据和供词回到考场时,还剩一炷香的时间,她速战速决地挑败最后一名对手,终于成为天刑司缇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