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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拦(第1页)

接下来的日子,公寓里的空气紧绷得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弦。

那天之后,我们没有再直接谈论那份“自白书”,但它像一枚拔掉了安全栓的炸弹,沉默地横亘在我们之间,倒计时滴答作响,每一秒都清晰可闻。

苏岳变得异常沉默,甚至比之前最封闭的时候更甚。她不再在客厅看书或发呆,大部分时间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我能听到里面极其轻微的、持续的键盘敲击声——她可能在修改,或者完善那份“牺牲计划”。她回避着我的目光,偶尔在厨房或客厅狭路相逢,她总是迅速移开视线,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而我,则陷入一种焦灼的、高度警惕的状态。或许我应该离开,退出她的领地,但我没有,我偏执地游荡在这里,放弃了所有剪辑工作,像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兽,在公寓有限的空间里来回踱步,耳朵却竖得笔直,捕捉着门外任何可能与她那个论坛相关的蛛丝马迹——快递、电话、她出门时带走的文件袋厚度。我偷偷查看了她的电脑(我知道她常用的密码,但我从不曾用过),桌面干干净净,回收站也已清空。她做得滴水不漏。

但日期,那个用红笔圈出的日期,像烙铁一样烫在我的脑海里。青年电影论坛,闭幕式。业内半公开的活动,会有不少媒体到场。

我不能让她去。绝不能。

论坛前一天晚上,她罕见地没有早早回房。我们坐在餐桌两端,沉默地吃完一顿食不知味的晚饭。洗碗时,水声哗哗,我背对着她,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厨房里显得有些突兀:“明天……你要出去?”

水声停了一瞬,随即又响起。“嗯。学院有点事。”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异常。

我的心沉了下去。她还是在骗我,用最拙劣的方式。

“是吗。”我没有回头,用力擦洗着盘子,“大概几点回来?”

“不确定。可能晚点。”她顿了顿,“你不用等我吃饭。”

我“哦”了一声,没再追问。空气里的沉默,比争吵更令人窒息。

那晚,我躺在沙发上,睁着眼睛,一夜无眠。听着卧室里同样辗转反侧的细微声响,直到天色泛白。

第二天一早,她起得比平时更早。我假装还在熟睡,眯着眼缝,看到她从卧室出来。她今天穿得很正式,一套裁剪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套裙,里面是挺括的白衬衫,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脸上甚至还化了一层极淡的、精致的妆,遮掩了连日的疲惫和苍白。她看起来冷静,专业,无懈可击,像一位即将走上战场的将军,或者……走向刑场的囚徒。

她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最后整理了一下衣领,目光在镜中与“熟睡”的我对视了一瞬,极快,快得像是错觉。然后,她拿起那个装着她电脑和文件的黑色公文包,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锁合上的声音,像一声轻雷,在我耳边炸响。

我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心脏狂跳。冲进卫生间,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套上外套,抓起手机和车钥匙,冲出门。

我知道那个论坛的举办酒店。我曾经收到过邀请函,因为时间冲突(或者说,因为当时沉溺于与她的纠缠和痛苦)而婉拒了。

早高峰的车流缓慢得像粘稠的糖浆。我不断超车、变道,手心全是冷汗,嘴唇咬得发白。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绝不能让她站在那个台上,说出那些话!

赶到酒店时,论坛已经进行到下午的议程。大堂里悬挂着巨幅海报,与会者三三两两地交谈着。我冲进会场所在的楼层,却被工作人员拦在了主会场门外。

“抱歉,女士,主会场会议正在进行,不能随意进出。”

“我找人!急事!”我试图往里看,但厚重的隔音门紧闭着。

“请您稍等,或者联系您要找的人出来。”

我急得团团转,拿出手机,拨打苏岳的电话。关机。一直关机。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的贵宾休息室门开了,几个人簇拥着走出来。我一眼就看到了被围在中间的苏岳。她正微微侧头,和身旁一位看起来像是论坛主席的老者低声交谈着什么,神色平静专注。她手里,果然拿着那个黑色的公文包,还有一个翻开的文件夹。

她真的来了。她准备好了。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我顾不上工作人员的阻拦,推开他,径直朝那边冲了过去。

“苏岳!”

我的声音在相对安静的走廊里显得异常尖锐。所有人都停下脚步,看了过来。

苏岳转过身,看到我,脸上那完美的平静面具瞬间碎裂,露出惊愕、慌乱,以及一丝……被撞破的狼狈。

“知予?你怎么……”她身边的几个人,包括那位老者,都露出诧异的表情。

我不给她说完的机会,几步冲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的手冰凉,被我抓住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跟我走。”我压低声音,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强硬,甚至带着一丝狠厉。

“许知予,你别胡闹!我在工作!”她试图挣脱,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和窘迫。

“工作?”我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她手里的文件夹,又看向她身边那些面露疑惑的人,“什么样的工作,需要你准备一份彻底毁掉自己的‘自白书’?”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投下。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那位老者的眉头深深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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