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上次混乱糟糕的场景,她心头生出抗拒。
但谢栩年并没有说蒋乐桃担心的那些话,而是拿起几个刚才离开的小孩子们挑了却又放下的几包零食吃的,抬头问她:“这些放到哪儿?”
蒋乐桃微愣,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谢栩年拿着转身就走。怕他放错,再加上蒋乐桃实在不怎么敢使唤谢栩年做事,她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你给我吧……我来就行。”
零食饮料专柜在小卖铺最里面最角落的位置,旁边挨着日用品区,过道里不算特别宽敞。
谢栩年几步就来到了货架前,把手里的东西分别放到它该放的位置,时不时低声询问:“是放到这里吗?”
蒋乐桃站在他旁边:“对,放这儿。那个,放那里。”
有一包薯片要放在货柜的最上面,谢栩年抬手,无意中露出他的小臂内侧。蒋乐桃的目光在他胳膊上一划而过,然后猛地顿住。
“你这里怎么了?”
在谢栩年冷白结实的小臂上,两三块红灼的、不规则的伤口在那里散布着格外明显,应该是新伤,还没结痂,周围的破皮卷曲着,带着血水。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拉住谢栩年的胳膊不让他再动,自己细细察看,语气焦急:“流血了,你都不疼吗?”
她说着就拉住谢栩年要往前台走,那里有蒋青容备在超市的医药箱,但谢栩年没动。
“你……”
蒋乐桃见他不配合,焦急地回头要催他,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人猛地抱住。
谢栩年的怀抱总是很宽厚,抱着她时能把她的整个骨架都嵌进怀里,像是二人本就一体。
“别动。”
他沉缓的声音自肩侧响起,蒋乐桃本能听从。
谢栩年细细感受着怀里柔软温热的触感,埋头在女孩颈窝里蹭了蹭。
“蒋乐桃,我疼,我好疼的。”
闷闷的声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难得的脆弱。
他从未这样过,蒋乐桃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去:“那你放开我啊,我给你上药。”
谢栩年却摇头,十八九岁的男生此刻像个寻求依赖的脆弱小兽一样,紧紧抱着她不肯松手。
“你亲亲我。”他说,“你亲我,我就不疼了。”
蒋乐桃一顿,脸刷地红了。
“胡说八道。”
她左右挣动着想推开他,却被谢栩年束缚得更紧,大有一副不亲他就不松手的架势。
蒋乐桃没法,只得低声哄他:“那你放开我。”
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轻得像是从喉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放开,我就亲。”
谢栩年果真在下一秒放开。
蒋乐桃脸红红的,手脚也有些不听使唤。她颤颤踮脚,在谢栩年侧脸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