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澜通过从梅天东和钟沛从宏业仓储得到的线索以及她所做的调查,逐渐理清楚一条线——梅一峰失踪前见过一个戴棒球帽的男人,然后就向工厂请假。请假的第二天梅一峰就给凌寒打电话约她在拆迁区见面,在这之后梅一峰被谋杀,凌寒下落不明理清了这条线,左澜的脑海中慢慢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推测:那个戴棒球帽的男人,很可能就是将梅一峰和凌寒联系起来的关键人物,甚至可能是整个事件的幕后操纵者。梅一峰的请假,会不会是受到了这个人的某种胁迫或利诱?他约见凌寒的偏僻地点,是否也是这个人指定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凌寒的失踪,恐怕就不是简单的意外,而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动。可凌寒只不过是个普通人,生活简单,社交圈也相对固定,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会让她成为别人精心策划的目标。难道问题还是出在梅一峰身上?如果是梅一峰的债主想要讨债,为什么要杀害梅一峰?求财而已,犯不着杀人。如果是针对凌寒,但他们没有接到任何要求拿钱赎人的电话。那么凌寒的失踪到底是因为什么呢?眼下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个戴棒球帽的男人,只有找到这个人,才能揭开梅一峰死亡和凌寒失踪的真相。被动等待从来不是左澜做事的风格,更何况这次出事的是凌寒。等待警方调查固然是必要程序,但她更相信自己的判断和行动力。“左澜,到了。”钟沛对左澜说,然后将车熄火,左澜刚要下车,被钟沛叫住,“左澜,你想好了吗?你是律师鲁本要做的事可能会”看着钟沛欲言又止的样子,左澜明白他话里的潜台词。钟沛是担心她,作为一名律师,和鲁本这样的黑客扯上关系,一旦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或抓住把柄,很可能会对她的职业生涯造成难以估量的负面影响,甚至可能触犯法律的红线。她何尝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律师的身份是她的铠甲,也是她的束缚。她所接受的专业训练和职业准则,都在时刻提醒她要在法律的框架内行事。然而,此刻凌寒生死未卜,让她无法再顾忌那么多。鲁本是她目前能找到的唯一突破口,只有借助他的技术,才有可能快速定位到那个戴棒球帽男人的踪迹,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她也必须去尝试。“钟沛,我明白风险。”左澜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凌寒等不起,真相也等不起。这不仅仅是朋友的事,也是对一个生命的负责。”“有一点你放心好了,鲁本是个仗义的人,他也不会让我们惹上麻烦的。”钟沛看着左澜眼中那份近乎执拗的决心,便不再说什么了,“咱们下车吧。”左澜推开车门,眼前是一栋别墅,“鲁本住这儿?”她的语气满是惊讶。她只知道鲁本是钟沛多年的朋友,也是个电脑高手。在她的印象里,鲁本应该是和“技术宅”“不修边幅”这类标签联系在一起,她怎么也无法将其与眼前这栋气派的别墅联系起来。这哪里像是一个终日与代码和数据打交道的人会居住的地方,倒像是某个低调的富豪的住所。钟沛显然看出了左澜的疑惑,解释道:“鲁本的父母都在美国硅谷工作,这房子是他父母买的,说是看中了这里的安静,留着将来回国养老住。他在d市是和你住同一个小区,这次把他从d市叫过来,他就暂时住在这里。”左澜点点头,心中的惊讶稍减,但依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跟着钟沛走上别墅门前的台阶,钟沛按响了门铃。没过多久,门开了,一个穿着宽松格子衬衫、戴着黑框眼镜、头发略显凌乱的年轻男人出现在门口,正是鲁本。他看到钟沛,咧嘴一笑:“哟,沛哥,好久不见啊。这位就是你说的左律师吧?久仰大名。”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程序员特有的沙哑,眼神却很亮,透着一股精明劲儿。“别贫了,鲁本,我们需要你帮忙。”钟沛拍了拍他的肩膀。鲁本侧身让他们进屋,一边关上门一边说:“你让我查的那辆车我已经查到了。怎么样?我办事效率高吧?”左澜心中一紧,连忙追问:“查到了?找到车主了吗?”鲁本领着他们穿过装修简约却不失格调的客厅,来到一个房间门口,推开门,里面果然是一个专业的家庭工作室——几台高性能电脑屏幕上闪烁着复杂的代码和数据,各种线路有条不紊地连接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和电子元件的味道,这才符合左澜对“技术宅”的想象。鲁本走到主电脑前坐下,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一个监控画面的截图出现在屏幕中央。“这是梅一峰工厂附近一个路口的监控,三天前下午这辆白色面包车就停在工厂附近的一个岔路口。”鲁本指着屏幕,“我放大给你们看。”随着他的操作,画面逐渐清晰,可以看到驾驶座上的人影确实戴着一顶深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半个小时左右,这台车就又返回了工厂门口。将梅一峰放下后,面包车停在了这个旧城区。那个戴棒球帽的男人下了车,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进了这栋楼。”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看到最后一张监控画面截图,左澜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栋楼她认得,正是杨警官给她看的监控里凌寒走进的那片拆迁区!这个发现像一道闪电劈进她的脑海,瞬间将所有零散的线索串联起来:戴棒球帽的男人先接触梅一峰,接着通过梅一峰约见凌寒。这个男人最终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凌寒。梅一峰的死或许是为了灭口?左澜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如果凌寒还活着,那她一定是在这个男人手里。“鲁本,能查到这个戴棒球帽的男人进入小区之后的行踪吗?比如他去了哪栋楼?或者他是什么时候离开小区的?”鲁本推了推眼镜,手指继续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切换出更多的监控片段和数据代码。“这片小区比较老,小区内部没有安装监控,只有几个出入口和周边街道有一些公共监控。我正在交叉比对。”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般滚动,鲁本的眉头微微蹙起,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安静的工作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左澜和钟沛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在不断变化的屏幕上,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钟后,鲁本停下手,调出一段模糊的视频片段,画面中那个戴棒球帽的男人正从小区的另一个侧门走出。“快看,他出来的时候手里的袋子不见了!”钟沛指着视频画面里男人的手。“袋子不见了……”左澜喃喃自语,“鲁本,你能不能放大一下他手里的袋子?”鲁本再次操作鼠标,将男人拎着袋子的画面局部放大。虽然像素有些模糊,但依稀能看出袋子就是超市那种普通的白色购物袋,袋子不够透明,看不到里面装的什么东西。鲁本盯着屏幕,漫不经心地嘀咕:“袋子里装的会不会是吃的?他该不是给同伙送吃的吧?”鲁本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左澜思维里的某个突破口。“同伙?”她重复了一遍,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只有这个男人确实不可能同时控制住梅一峰和凌寒。如果他有同伙,那么梅一峰的死和凌寒的失踪就能得到更合理的解释——他负责接触梅一峰,引诱或胁迫他约见凌寒,而他的同伙则可能在约定地点负责控制凌寒,甚至处理掉梅一峰以绝后患。“鲁本,”左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能不能追踪这个戴棒球帽的男人离开小区后的去向?”“我已经在系统里搜索了,只是需要时间。当然我的速度肯定要快于‘他们’。”鲁本有些得意地笑了笑。左澜知道他说的‘他们’指的是警方。“面包车的车牌我也查过。不出所料,是个假牌照。不过只要能将这辆车那几天的行程摸清楚,应该能顺藤摸瓜找到这个男人。”:()暖爱不休:步步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