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走开。
沈墨染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脑子里还在转:
“我刚才是不是又说错了?”
“她是不是觉得我很冷漠?”
“她是不是讨厌我了?”
“我下次一定要多说几个字。”
“下次。”
“下次一定。”
下次郝连昭又凑过来。
她又炸开一朵烟花。
又只说了一个字。
就这样,从练习生到出道,从陌生到勉强算熟,循环了无数次。
沈墨染又抿了一口红酒。
苦的。但她没皱眉。
目光越过杯沿,落在包间另一头。
郝连昭正和工作人员碰杯,笑得没心没肺。短发有点乱,卫衣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那条疤还在,车祸留下的。她从来不遮,粉丝问起来就说“勋章”。
她笑得那么开心。
不知道有人在看她。
不知道有人在想她。
不知道有个人坐在十几米外,端着酒杯,脑子里全是她。
沈墨染低下头,盯着杯子里的酒液。
红色的。像她每次见到郝连昭时,心里炸开的那片烟花。
“小染啊!”
薛明漪的声音突然炸开。
沈墨染抬头。
薛明漪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了,眼睛亮晶晶的:“老板让我来叫你!过去一起坐!说都是年轻人,别拘着!”
沈墨染愣了愣。
目光下意识往主位那边扫了一眼。
褚卿月正低着头和关丽说话,没看她。
但郝连昭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过去了,正蹲在褚卿月旁边,仰着头看手机屏幕,好像在研究什么。
褚卿月的手指在屏幕上划着,偶尔说一句什么,郝连昭就点头,笑得像个傻子。
沈墨染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咋啦,妹妹?”薛明漪歪着头看她。
沈墨染站起来。
“走吧。”她说。
声音很淡。
但握着杯子的那只手,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