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染站起来,绕过化妆台,走到她身侧。
然后弯下腰。
距离一下子拉近。近到郝连昭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不是那种浓烈的,是很淡的,若有若无的,像雨后空气里飘过的一缕清冽。
沈墨染的手很稳。
眉笔在她指尖轻轻描着,一点一点填补那处失误。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似的。
郝连昭侧着头,视线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镜子里是沈墨染专注的侧脸,近在咫尺。那张脸放平时看,已经够有冲击力了——港风美人的浓颜,眉骨高挺,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现在离得这么近,近到能看见她皮肤上细微的绒毛,近到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度。
郝连昭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三四个月了。
从沈墨染空降进团到现在,两人说过的话,加起来可能还没最近多。之前自己每次试着搭话,对方都是“嗯”一声就没了下文。
郝连昭一度以为她讨厌自己,后来发现她对谁都那样,才稍微放心了点。
但这几天——
从那天晚上同车回家,到今天电台互动,再到现在她弯腰给自己画眉……
最近的距离,来得有点突然。
郝连昭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肯定是出道压力太大,患难见真情。对,就是这样。
她轻轻呼了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余光瞥见旁边,桑早靠着椅背,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但嘴角那个弧度——
微微上扬。
明明闭着眼,那点弧度却像是藏不住的笑意。
郝连昭看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
桑早这表情,她见过几次了。每次她和沈墨染之间有什么的时候,桑早嘴角就会露出这种“我就知道”的笑。
——她想多了吧。
郝连昭把这念头压下去,继续盯着镜子里的沈墨染。
沈墨染还在认真地描着,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画完了。
她直起身,把眉笔放回桌上,声音依旧淡淡的:“好了。”
郝连昭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眉形完美,比自己画的好多了。
她咧嘴一笑:“谢谢啊,手艺不错。”
沈墨染没说话,转身回到自己的位子上,重新坐下,让化妆师继续。
但郝连昭注意到——
她坐下的时候,耳尖好像红了一点点。
可能是化妆灯烤的吧。
郝连昭收回目光,对着镜子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眉毛,还不错。
舞台上,七个男人身着黑色西装,款式各异却统一用腰带紧束出倒三角身形。他们在立式话筒前边唱边跳,潇洒利落。
工作人员递上手杖——起初还是正经舞蹈动作。
到了高潮部分,七人齐刷刷跪地,手按拐杖,劲劲地扭腰。